尼古拉对于“头儿”跑去彼得保罗要塞也知道,而且知道这些人的真实想法,不光要靠他一个个提审。
“大人,就是这里了。”
“让我进去,我要和科诺夫尼岑上尉单独谈谈。”
“是,大人。”
索洛维约夫看着女婿的脸,有些憔悴,也是在这牢房里关押的结果。
“这可不太像样,你父亲就是在行军最艰难的时候,都要保持衣冠整齐。”
“是,您说的对。”
“现在你们的审判都没有下来,我不会请求大赦。毕竟我不是维特根斯坦,自己的继承人和副官都卷进去,还好意思请求赦免儿子。若是他哪怕上一点心,也不至于是这样。我还劝告过你们,不要行事冲动,但是你的那些可爱的朋友,把事情搞的太糟糕了。雷利耶夫想要干什么?皇上一向也反对农奴制,君主立宪也不适合现在的俄国,我一直在南方想办法解决这个社会的结构问题,你们在这个时候,为了个‘宪法’,甚至用谐音梗”
“我很抱歉,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当时我告诉谢尔盖亲王了,他也赞同意见,只是.”
“只是失控了,这真可怜。彼佳,若是你们不采取行动,现在波斯人的入侵,已经可以给我们机会了。要是建立功勋,作为军官要比贬为士兵更方便,虽然我向来有个执法公正的名声,可是我答应过你父亲,要照顾你们兄弟。而你们.”
“我和母亲说了,要她保护弟弟们。”
“你是个好兄长,可是考虑过莉莎么?虽然我认为你做的对,作为大哥要保护自己的弟弟,可是错误已经铸成。我会和帕斯科维奇将军提的,要你作为骠骑兵或者猎兵加入战斗.”
“如果我在南方有危险,对于莉莎可不好,她可以忘了我。”
“但她爱着你,我的女儿我当然清楚她的脾气。她就是穿着村姑的衣服,一个小丫头在高加索的山里陪伴着你,也是能干出来的。对了,格里博耶多夫被宣布无罪释放了,他一直在忙着公务,哪有时间参与你们的活动。”
“感谢上帝,他确实不知道我们的具体活动。”
“这个愚蠢的雷利耶夫,当着他的公子哥富家翁就好了,他偏要这么搞,事情却做的更糟糕。”
“您又想怎么做呢?”
“彼佳,就是上军事法庭,你的问题也比较轻,而且皇上知道我在公开场合的讲话,知道我曾经通过你和特鲁别茨科伊讲的事情。”
尼古拉很清楚,这些被逮捕的人,上面都有些关系,那是非富即贵,光是会上军事法庭的亲王和伯爵就有个几十人,也不能牵扯他们的家属,以及那些有相关言论的人。
至于捞人,尼古拉对于索洛维约夫的家人很关照,加上这些人实在是蠢的无可救药,他也没有什么捞的计划,也就是告诉了自己女婿将来可能的处罚。
“只是这样.”
“到南方去或许比在彼得堡的气候还要好一些,高加索军团缺人。叶尔莫洛夫在那里当总司令的时候,我就感觉弟兄们的士气高昂,但是还缺乏物资,也缺乏军官。贬为士兵直到表现优秀,我以前有不少朋友都受过这个处罚。”
索洛维约夫就比较例外,他几乎没有被处罚过。
也不奇怪,从保罗把他调到身边之前开始,他唯一一次闯祸还是和人决斗,当时多亏了尤苏波娃夫人的斡旋,也没有给他带来麻烦。
看到女婿坐在那里不说话,他也继续开玩笑道。
“不惹出点祸来,就不是近卫军官了。只是你们惹出来的祸,这实在是太严重了。‘南方’那些人,也好在我抓到他们的时候还比较早,不至于都给枪毙了。”
“这我也知道。”
“在这里知道的?”
“是的,而且莉莎也给我写信,还邮寄了”
“我知道,至少你们在这里,家里还能给你们送些东西来,监牢是个很难受的地方,行军的时候好歹还可以换地方,这里就会拘束人,会失去自由。”
索洛维约夫看到了那件大衣,是自己以前穿过的旧大衣,甚至上面还有个不明显的补丁,那是在瑞典作战的时候,被子弹给擦过去。
“要心态乐观一些,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离开了自己女婿这个牢房,又往前去看看。
索洛维约夫本来要来看看谢尔盖·特鲁别茨科伊,但是他的牢房是个单间,又在最深处,因此还要走一段路过去。
至于这些人,他的眼睛看着这些人的时候,他们都不敢直视昔日带领他们打败拿破仑这位总司令的眼睛。
当然了,走到中间的时候,他难免还会听到有人咒骂。
“要说我是暴君的走狗,我想你是受了什么恶毒的诅咒吧?”
索洛维约夫转过头来,看到了卡霍夫斯基,因为他企图刺杀尼古拉本人,还有在广场射伤米罗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