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他也不会给夏洛特公主介绍个德意志的王子,多掌握一些语言是很有必要的。”
“是啊,只是这位伯爵,他写了这么一封冗长的信,用来躲避那些烦人的书报检查,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珀西,我可以读这封信么?”
“没问题,乔治。这上面提到的,是关于英国工人的,看样子索洛维约夫伯爵不光是俄国农奴的米迦勒,也关心起英国工人来了。”
要是被英国的文官发现了,大概也会因为这废话文学,他们自己看着都脑袋大。
拜伦看了,也一样皱眉头。
“这位伯爵,认为目前英国的困难,主要在于具体是这样的,在经济层面的分配,以不必要的宏观市场价格调控,引来了一轮供求的危机,导致的关税壁垒,进而引起海外出口市场的萎缩,因此不能让工厂主们拿出来更多的利润来发放工资和继续生产,这样客观加剧了经济危机,因而引起了如今的问题。”
拜伦和雪莱的水平很高了,他们看了以后,都要摇头。
“你怎么看?”
“应该给这位伯爵一个剑桥的荣誉学位,虽然上面一个字儿都没提谷物法,但是问题都在这里。至于后面更冗长的部分,是真知灼见,但是他废话也太多了。”
“如果写的简单了,大概那些苏格兰场的警探们就能看懂了,这样反而很危险。”
“我想伯爵是因为和摄政王,还有克拉伦斯公爵的友谊,写信才会这样的,总不至于引来什么麻烦。他虽然是个将军,连拿破仑都敢打,但也懂得经济,知道问题的来源。”
“可是在白厅,不会有人关注这个。”
“就是下议院有什么议案,托利党会率先反对,哪怕是过了他们这一关,利物浦勋爵也想通了,也还要被上议院给否决。最后到了摄政王那里,但愿他是清醒的,没有在前一天晚上参加哪里的宴会。”
这是在威尼斯,他们倒是可以畅所欲言。
“在这里,乔治,也没有人能够剥夺我与你畅谈的自由。”
“确实是这样,实际上英国也处于一种病态当中,但这种时候,又不能用放血疗法,那太危险了。”
拜伦因为在英国的遭遇,他是准备到希腊去的,他对于老额尔金勋爵偷窃帕特农神庙浮雕一事,就严厉的予以批判。
“那么你准备怎么做?”
“不如到希腊去,那里的人民正在为独立斗争。”
“是伟大的事业,有人之前到希腊去,乔治,你应该也会很有兴趣。”
“珀西,你是说这位伯爵?”
“就是他,而且他在克里米亚,虽然在黑海的北岸,但是又距离奥斯曼帝国很近,你不如到那里去。俄国的贵族从来都喜欢招待客人,他们也喜欢与人交换意见。”
这一点,倒是这个时代俄国人的刻板印象。
而且索洛维约夫和其他圈子里的人不同的一点,就是他本人主业是军人,总督是兼职,发明是副业,文学和翻译是副业中的副业。
本职工作干的更好,而且他对付土耳其人,那是很有一套的。
如今沙皇虽然没有公开支持希腊的独立运动,但是俄国的贵族们,却有不少人已经投身其中,甚至自己招募志愿军前往希腊。
这一切也很鼓舞拜伦,虽然目前希腊义军又被奥斯曼帝国的正规军赶回了伯罗奔尼撒半岛,但也还有一战之力。
另外,就是对于英国目前的情况,拜伦也有些好奇。
索洛维约夫虽然来过英国,但是谷物法是在他离开以后通过的。
他对于英国的情况,想必也是很有见解的。
只是索洛维约夫的身份,也注定了他是要给英国的统治者们挖坑的。
同情工人阶级那是一回事,欧洲国家之间的博弈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带英这个大缺大德的劲儿,确实也应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不过索洛维约夫本人正在忙于巡视新俄罗斯的各省,指导当地的工农业生产,还有就是对于矿产要摸清情况,人可能不在克里米亚。
拜伦就是从威尼斯出发,到俄国去,他在塞瓦斯托波尔下船的话,大概率也只能遇见在那里挖坑的普希金。
这样的话,倒是诗人的历史性会见了。
雪莱自己还是愿意留在意大利,他和妻子定居在这里。
他们二位,都是遭遇了不少麻烦。
还都是和家庭有关系,雪莱和前妻子女的抚养权被剥夺,他写诗表示抗议,并且离开了英国。
而拜伦是个诗人,他妻子是个数学家,对于文学并不了解,带着女儿离开了拜伦,随后又是一串圈子里的轰炸,这样拜伦也离开了英国。
这个套路,怎么看起来在哪里见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