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乳白色的能量蛮横地钻进每一个毛孔，顺着血液逆流而上，疯狂填补着刚才试炼中崩裂的肌肉纤维和碎裂的骨骼。
痒。
钻心的痒。
那是无数细胞在几秒钟内极速分裂、再生的感觉。
林凡趴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断裂的肋骨在皮肉下自行复位，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塌陷的胸腔重新鼓起，心脏有力的搏动声如重锤敲击鼓面，咚、咚、咚，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但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重头戏在喉咙。
“源力灌注……声带重组程序启动。”
机械音落下，林凡猛地瞪大双眼，脖颈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痛！
喉咙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滚烫的烙铁，又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术刀在里面疯狂切割。
狗的声带结构简单，只能发出单调的吠叫和低吼，根本无法支撑人类复杂的语言发音系统。要想说话，就得把这一块软骨、肌肉彻底粉碎，再按照人类的声带结构重塑。
这是跨物种的逆天改命。
林凡牙床抵得生疼，森白的犬齿几乎要崩断。
喉管深处传来软骨崩裂的脆响，接着是肌肉纤维被强行拉伸、重组的撕裂感。
血沫从嘴角溢出，但他一声不吭。
这点痛算什么？
比起那个被胖子羞辱、被车撞死、变成狗只能吃垃圾的雨夜，这点痛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他在享受这种蜕变。
他在渴望那个声音。
那个属于林凡，属于人类，属于文明世界的声音。
不想再汪汪乱叫了。
不想在面对手下时只能靠眼神和低吼来传递命令。
不想在面对人类时，永远被当作一只通人性的畜生，而不是一个平等的对话者。
他是狼牙基地的王。
王，要有口舌，要有威严，要能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灼烧般的剧痛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怪异的酥麻感。
光柱消散。
林凡趴在凉丝丝的金属地板上，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混合着血水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但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力量。
充盈到快要溢出来的力量。
每一块肌肉都像紧绷的弹簧，充满了爆发力。原本有些杂乱的白色毛发此刻变得晶莹剔透，隐隐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血痂。
噼里啪啦。
血痂碎裂掉落，露出下面新生粉嫩的皮肤，很快又被坚韧的皮毛覆盖。
林凡抬起头，试探性地张了张嘴。
喉部的肌肉很陌生，那种控制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调动着肺部的气流，小心翼翼地冲击着那两片新生的声带。
“咳……”
一声怪异的咳嗽声响起。
不像狗叫，也不像人声，倒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但他眼中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能控制！
不再是本能的吠叫，而是受意识支配的震动。
再来。
林凡闭上眼，脑海中回忆着人类发音时的舌位和气流走向。
舌尖抵住上颚，气流通过喉头，声带闭合震动。
一定要说出来。
这是他重回人类世界的入场券。
“呜……沃……”
声音沙哑、粗糙，带着浓重的金属质感，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低语。
林凡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调整着频率，压榨着肺里的每一丝空气。
“我。”
这一声，清晰，有力。
虽然音色依旧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非人的冷漠感，但那确实是人类的语言。
我。
短短一个字，在这个封闭的金属囚笼里回荡。
林凡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而肆意的笑容。
老子终于能说话了！
从今天起，谁再敢把老子当哑巴畜生，老子就用这声音宣判他的死刑。
那种掌控感，比获得了什么绝世神功还要让他沉醉。
这不仅仅是发声，这是权柄的回归。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咔咔咔。
囚笼正中央的地板裂开，一座半米高的黑曜石石台升起。
石台顶端，并没有什么光芒万丈的特效，只是静静地悬浮着六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