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兵皱眉望着他们的方向,低声同身旁的矮个子嘀咕道:“奇了怪了,怎么感觉方才那三人......哪里透着点不对劲?”

    矮个子侍兵叹了叹气,道:“这山谷四处常年毒雾弥漫,乌烟瘴气,身子哪能好得了?听说近来城内出了事,上面勒令营寨关防加倍严格,最近一天到晚巡逻都不下五十遍,铁打的汉子也得熬不住!”

    高个子侍兵恍然大悟,道:“难怪最近营里的医师们都忙得脚不沾地,再没见谁能轮休出去过。”

    矮个子侍兵连连点头,道:“是呀!这鬼地方就不是人能常待的!你看看咱俩这眼睛里的红血丝......最近营寨里好多兄弟都浑身不得劲,病蔫蔫的,我瞧刚才那位李河兄弟,怕是也病得不轻,嗓子都嘶哑成那副德性了!”

    -

    谢凝夭三人进入营地后,便根据腰牌上的序号,分赴不同区域运送药材。

    谢凝夭负责普通的干草药材,无奇则运送已经过二道熬煮的药汤,他们两人的运送区域尚在一处。

    而叶书怀被指派前往一处更为隐蔽的地方,因不在同一分配区域,谢凝夭暂时无法掌握叶书怀的去向。

    叶书怀沉默地跟着前面的队伍,走进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

    地牢通道阴暗潮湿,空气中一股混合着霉变的刺鼻怪味扑面而来,熏得他想要作呕。

    通道极其狭仄,稍有不慎肩膀便会蹭到墙壁,上面布满滑腻粘稠,不知名的污垢,触感令人极为不适。

    艰难前行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叶书怀终于穿过了这令人窒息的地道,眼前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牢笼。

    眼前景象令人头皮发麻,牢房由并排的铁笼组成,每一个锈迹斑斑的笼子里都关押着伤痕累累的魔族。

    他们显然遭受过非人的折磨,个个气息奄奄,极度虚弱,身上布满了新旧交叠,暗红凝固的血迹。

    目睹此景,叶书怀瞳孔骤然一缩,拳头瞬间攥紧,胸中戾气沸腾,几乎控制不住要暴起出手。

    然而,理智告诉他不可轻举妄动,且不提此刻他修为尚未恢复,就算他强行爆发修为,短时间也绝无可能安然救下这么多个笼子里虚弱濒死的魔族。

    他只得死死压抑着冲动,眼睁睁看着这残酷的一幕在眼前上演。

    每个铁笼前都放置着一个粗粝的木桶,被囚的魔族唯有拖着沉重镣铐,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臂,任由笼子前凶神恶煞的侍兵用匕首无情割开手腕放血,才能换到一丁点馊硬的食物。

    血顺着伤口流淌下来,直到那木桶依次在每个铁笼前接收温热的血液,注满过半桶,再由像叶书怀这样刚刚进来运送药材的侍兵,默默地拎起木桶,一桶一桶的由旁边的另一条地道运出。

    叶书怀僵硬地杵在原地排队,不知等了多久,终于轮到他接过一个沉重的木桶,里面浓稠的暗红液体还在微微晃动。

    他的脸色已然褪尽血色,一片煞白,尽管紧咬牙关,双手还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看守的侍兵瞥见他苍白的模样,出声问:“喂,兄弟,你瞅着不太对劲啊,没事吧?”

    叶书怀喉结艰难地滚动,将心头泛起的恶心强压下去,用尽力气才挤出沙哑破碎的声音,道:“没,没事......就是这地儿......待久了身子有些不舒坦......”

    叶书怀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拖着麻木的双腿走出去的。

    直到终于逃离了那片血腥阴冷的地牢,重新感受到营寨里浑浊却稍显正常的空气,他紊乱的心跳才稍稍平复,恍恍惚惚的大脑才迟钝地开始运转。

    而此时,谢凝夭和无奇早已完成了药材运送,在指定的汇合地点等着他。

    他们的位置位于营寨最核心的区域,正是炼药房。

    这里也是重兵把守,戒备最为森严的地方,巡逻的侍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趁着等待的间隙,谢凝夭悄然放出一只灵蝶进行探查。

    她透过灵蝶感知发现,巨大的药房内有许多药师正在围着丹炉紧张地忙碌着。

    更让她目光凝滞的是,她清晰地看见了七杀长老的身影。

    此刻,七杀长老正端坐在主位上,逐一检查着药师们奉上刚刚炼药完成的成品丹药。

    他挑剔的扫过每一粒丹药,随手便精准挑出其中不合格的残次品,冷漠地抛回,再对垂手侍立的药师安排重新开炉炼药的事项。

    为避免被七杀长老察觉,谢凝夭不敢让灵蝶靠得太近,她操纵着灵蝶小心地兜转了一圈,在初步掌握药房的基本布局和守卫分布后,便果断将灵蝶收了回来。

    无奇皱着鼻子,满脸嫌恶地对谢凝夭道:“主人,这药房附近的味道......好臭。”

    谢凝夭凝神仔细闻四周气息,随即略显困惑地皱眉道:“臭?”

    以她的感知,这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倒并非恶臭,只能说异常古怪,甚至隐隐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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