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着,驾驭飞马的马夫向下望了一眼,脚下是天国夜景,突然道:“在向前走,就是雪松针学院了吧?”
兰可闻言愣了一下:“没错。”
“半军事化管理,能人辈出的学校,过两年又要到云宫招人的时候了,不知道雪松针这一次又能出来多少个长官。”
雪松针学院建在‘第一天’和‘第二天’的交界处,一小半浮在水上,一半落在‘第二天’边界的土地上,远远望去像是一座悬悬欲坠的雕塑,最高楼上的大摆钟摇摆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两位长官,你们是法术师吧?”
“我是法术师兼武士,他是单修武士。”兰可答。
他们在翻滚的火烧云中穿梭,金红色的天边还没来得及被黑暗侵染,飞马盘旋绕上镜都,远处传来镜都竖琴空灵的歌声,让人昏昏欲睡。
世界陷入沉静。
许多年前,有关雪松针的一幕幕,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重复播放,想要逃避,偏偏愈演愈烈。
星乙闭上双眼,摘下了耳朵上的水晶耳扣。
再睁开眼,两人马不停蹄忙碌起来。
婆娑牢狱,天国最小的监狱,建立在云宫内部,主要关押待行刑的犯人。面积虽然小,但因为有戒律殿一众官员合力打造的封印,也成为天国唯一一座没有看守却密不透风的监狱。
“这是在她身上搜出来的,妖界最高级别的蓝印,这丫头来头不小。”
“要不是看她年纪小,早上刑了,年纪轻轻不带脏字说不来了话似的,妖族的人都这么没素质吗。”
星乙身后,跟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
涧山,涧空。
这对双胞胎在右天王亲手建立的暗组织——乌盟里,有“囊中箭”的称号,星乙没有法力,所以这两人算是右天王尤渚特意拨出来保护星乙安全的。两人一路上叽里咕噜说个不停,星乙也不恼,只是静静听着两个人一句句挤牙膏一样把调查结果吐出来。
直到星乙走到牢狱门前,兄弟俩也点到为止,自觉帮他打开封印间隙。
星乙望着监狱那没有任何光源的黑暗环境,特意把法术光灯换成了物理点燃的火灯,独自一个人走了进去。
女孩被关在最边上的房间里,星乙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像个口香糖一样竖直粘在墙上睡觉,感受到有人靠近,猝然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她迫切的爬向出现亮光的一面墙,那是监狱的栏杆。栏杆外,星乙终于出现在眼前,并且惊喜的提着一盏火灯。她正需要火,而不是光。
“我让你找个地方,可没说是在监狱!”
她从墙上一路爬到镂空的栏杆上,以一种倒立的姿势看着星乙,“出尔反尔,乌盟的人果然阴险。”
星乙抱臂站在栅栏前,盯着她垂落在地,乱糟糟锈成一团的明黄色头发,不认同的皱了皱眉头。
“看你娘的看!”女孩就像吐出了压抑已久的一团火焰,破口大骂的同时,一条极其长舌头从喉咙里飞速伸出来,就要去勾星乙的脖子。
星乙躲过,但不防被她甩了一口口水。
女孩解了口恶气,拿袖子擦了擦嘴,从栏杆上跳下来,看着总算没那么疯了,对星乙说:“我真身是只变色龙。”
星乙把沾到她口水的外套脱下来,对她的话感到有意思,比划:我也是。
“你是什么是,我知道你的本身。”女孩说:“是彼岸花。”
星乙笑了笑没说话。
“你打算怎么办?是放我出去,还是杀了我?”女孩说。
星乙把火灯放在脚边:你明知道我杀不了你的,我也不喜欢杀人,尤其你还只是个孩子。
星乙:你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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