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
第二日伏云在醒来,一旁是空的,聂铭风已经不在房中了,伏云在茫然坐起身,试着将脚踩在地上,神奇发现,她的脚好多了,再过不久应该就能自行走路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伏云在已经把外袍穿好了。
向竹端着水,低垂着头进入屋内,他目不斜视。
“伏公子,请洗漱吧。”向竹把水放在架子上,又从随身的包袱中取出青盐,全程低垂着头,伏云在不由得感叹这向竹甚是能干,还麻利,难怪千里迢迢地来西南都要带着他。
用完早饭,老婆婆有些不舍地目送他们离开,她一个人住在这深山野林里,极难见到生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又赶了一段路,眼看又是中午了,向竹提议停下来休息片刻。
伏云在眼尖看到聂铭风的脖子有几个红色的包,伏云在想了想,自腰上取下香囊,递给聂铭风。
“铭风公子,这是驱蚊虫的香包,佩在身上,便不会有蚊虫近身,此地蚊虫众多,稍有不慎便会被咬,还奇痒难耐。”
聂铭风看了眼这香囊,绣着一朵白色的凌波仙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草花的味道,和伏云在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伏公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聂铭风并没有接。
“我佩戴这香囊许久,身上已经有它的味道,铭风公子莫要推脱了。”伏云在单手捧着香囊。
聂铭风看着香囊,面色有些意味深长,半晌,他接过,修长的手指捻着香囊的绳结,缓缓绑在自己腰上。
“过了这座山,便是青城山了。”伏云在眺望着远山,这也意味着她马上自由了。
聂铭风眸光一深,“我知道。”看她掩藏不住地兴奋,聂铭风竟有些失落。
“我三姐在青城山等我。”伏云在望着聂铭风,只见他此刻神色又坦然,平静无波。
和聂铭风不过相识不久,短暂的几日接触,伏云在竟然生出一丝奇怪的情绪,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
她忖思,聂铭风这人看起来挺真诚的,待人举止都极有分寸,即便是抱着她上楼,也是君子风范,他真的会是师姐口中的小人吗?她自幼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对方是什么性子,她不用过多地揣度便能看出,但聂铭风,她反而看不透了,要么是掩藏够深,要么,是她识人太浅。
“我知晓。”聂铭风依旧是一脸平淡。
伏云在望着他,欲言又止。
聂铭风神色自若地移开自己的眼神,唇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向竹捧着刚采来的野果,愁眉苦脸地看着他们二人,完蛋了,好像越看他们越登对了,这怎么和老爷夫人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