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向竹去采草药和野果,伏云在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自腰带中取出丝帕,浸湿了溪水,拧干后轻柔地擦拭自己的伤口。
聂铭风牵着踏雨,和伏云在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知道伏云在是女子后,看向她的神情总是有些复杂。
他弯下腰,掬起溪水,洒到踏雨身上,踏雨甩甩头,聂铭风用枯树枝做了一把刷子,擦拭着踏雨的身体,姿态慵懒,似乎很受用。
晚霞倒映在溪水里,本平静无波的水面,被水珠划破平静。
伏云在悄悄看了眼聂铭风,温润如玉,举手投足气定神闲,矜贵内敛,她似乎明白二姐为何这么沉迷聂铭风了,这样品貌的男子,实在很难让人不多瞧几眼,反正这样的绝色世间难有,在杀了他之前多看几眼也不亏。
“伏公子,该换药了。”聂铭风不知何时手中已经拿着向竹采回来的药,背着晚霞,看不清他的神情,他性子温润如水,嗓音也是温柔有磁性,像蒙顶甘露的味道……
伏云在想到自己足上的伤口裸露着,她有些慌乱地用外袍盖住。
“铭风公子,我自己来就好。”她伸出手,欲要接过草药。
“你……可以吗?”聂铭风微微一笑,他眸光温润,说话间自觉地避开伏云在的足下。
伏云在点点头,“我现在好了许多,可以自己上药,就不麻烦铭风公子了。”
“好,这药有些刺痛,你忍着点。”他将药递给伏云在,自觉背过身去。
伏云在轻轻掀起裙袍,不知道聂铭风用的是什么药,这伤口竟然好得这么快,短短一日,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慢慢结痂了。
晚风拂来,聂铭风的衣袂带风,似山边的树枝一般轻轻晃动。
向竹正在烧火,他抬起头,便看到微弱晚霞中,公子站在溪旁,长发和裙袍微动,伏公子在处理自己的伤口,他暗自感叹,公子和伏公子站在一起真是养眼。
伏云在骑在踏云身上,聂铭风牵着踏雨,三人一马缓缓前行,忽然前面一座吊脚楼映入眼帘,楼前还挂着些新洗的黑布衫,吊脚楼里亮着微弱的光,也不知道里头有没有人。
走近后才发现门口小溪旁,有个老婆婆蹲在溪旁洗衣裳,她穿着黑色的布衣,长发盘着,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聂铭风将伏云在扶下来,伏云在上前悄声和老婆婆用一些奇怪的语言交流了一番,老婆婆欢喜地放下手中的衣裳,将他们迎进屋里。
吊脚楼的楼梯有些陡,伏云在的腿一瘸一拐,不好走上去,聂铭风默默将她横抱起身,很轻松地上了楼,伏云在怔住,他看起来清瘦,但这身白袍之下,是结实有力的臂膀,伏云在离他太近,不敢与他对视,有些慌乱地避开自己的脸,他抱着伏云在上楼,如履平地,气息都不曾乱了半分,反倒是自己,有些乱了。
正在牵踏雨的向竹又一次惊呆了,他揉揉眼睛,不敢相信公子抱着伏公子上楼。
老婆婆很热情地将他们领进一间屋子里,竹门“吱呀”一声打开,里头是琳琅满目的红色,甚是喜庆,不用猜都知道,这里头是间婚房。
聂铭风抱着伏云在,站在婚房门口也怔了一下。
两人都各怀心事。
老婆婆依旧用自己的方言和伏云在说着什么,伏云在脸色有些不自在,她轻声道:“铭风公子,把我放下吧。”
聂铭风轻柔地将她放在床榻上。
老婆婆笑着捧来几个带着草木灰的糍粑,示意让他们尝尝。
向竹瞄了眼这糍粑,心中腹诽,这老婆婆怎么让人吃带灰的东西,这多脏啊,正要掸去上头的灰,聂铭风接过糍粑,摇摇头,及时阻止了向竹,向竹不解地看着他们。
聂铭风神色无异地吃着糍粑,向竹又呆滞了半晌,随即也学公子一般,小口咬着糍粑,味道怪怪的,不难吃,可也不好吃。
老婆婆见状,沧桑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待老婆婆离去,聂铭风知道向竹满肚子疑惑,他淡然地说道:“向竹,此地与江南大不同,入乡随俗,小心谨慎些,莫让人觉得咱们不识好歹。”
向竹认真地点点头:“是,公子。”
向竹吃完糍粑,开始整理房间,屋里不大,床也很小。
“老婆婆说,只有两间空房,另一间很小,只能睡一个人。”伏云在有些不自在说。
向竹有些诧异地看着公子和伏公子,心想莫非他们要一块住?两个大男人?好像也不是不行……伏公子反正是个小孩子,个子也不占地方。
“……”伏云在笑意僵在脸上。
聂铭风看了眼屋里的床,确实不大,两人住在一起也只能勉强平躺。
“伏公子,若是介意我便同向竹住一块。”聂铭风站在窗旁,吊脚楼临溪而建,还能听见流水潺潺的声音和虫鸣鸟叫,甚是惬意。
伏云在微微皱眉,脑海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