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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竹虽然不放心,但还是乖乖退下。
聂铭风神色坦然地坐在一旁的竹椅上,二楼视野极好,可以看到外面的一片大竹林,聂铭风自雨中来,带了一身水汽,这竹林中雨大雾霭重,人也有些朦朦胧胧的。
“铭风公子,我这听雨楼,最适合品茶,恰逢今日有雨,便邀铭风公子前来品茶听雨。”伏公子纤细修长的手指拿起白色的茶壶,碧绿色的茶汤缓缓注入白色通透如玉的杯子里,缓缓溢出的茶香弥漫了整个吊脚楼,茶烟轻扬,外头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洒在竹林上,沙沙作响。
聂铭风只是看着这莹白如玉的茶杯,浅绿色的茶汤清澈,色泽甚是漂亮,白与青相得益彰,手指却不动。
“请。”伏公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聂铭风只笑而未端起茶盏。
“铭风公子,这茶是巴蜀产的蒙顶甘露,取后山的一口清泉,以松炭小火煮成。”伏公子端起面前的一杯茶,双眸微睐,细细一嗅,嘴角露出微笑,小口一抿,神色舒展,唇齿留香。
“古诗有云,琴里知闻惟《绿水》,茶中故旧事蒙山,茶香清幽。”铭风闻了闻茶香,却没有品茶的意思。
伏公子有些疑惑他为何不喝,“公子为何不饮?难道公子以为我会下毒?”说罢勾唇一笑,他又轻啜一口,证明这茶无毒。
“铭风不喜与人共用茶具。”他看似在浅笑,实际上带着淡漠疏离。
伏公子恍然大悟:“莫怪公子用的是碧玉方斗,我这就差人送套新的茶具过来。”
“不必了,伏公子,我家公子有。”向竹端着一锦盒从楼下走上来,他打开锦盒,小巧精致的碧玉方斗正静悄悄地躺在里面,向竹用干净的丝帕取出,放置桌前,伏公子暗暗称奇,端起茶壶,注入清茶,聂铭风神色自若地端起碧玉方斗,浅尝一口,果然是好茶好泉水。
伏公子微微顿住,这人果然如传言般讲究,养尊处优。
“公子,只怕不是简单地来此地游玩吧?”伏公子又暗搓搓试探。
“伏公子似乎对铭风的事很感兴趣?”聂铭风抬眼看着他,聂铭风一眼便看穿眼前这个作男子打扮的实际上是姑娘之身,虽然竭力隐藏自己的女性特征,但一些女子的习性和女子特有的气质是不会轻易抹去的。
伏公子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操之过急了,便笑道:“伏某只是觉得铭风公子千里迢迢自江南赶来,有些好奇罢了。”
“早闻西南之地,环山绕水,铭风向来喜欢游山玩水。”聂铭风微微一笑,眼前这个小姑娘,分明年纪不大,姿态却老成,且隐隐察觉,她虽年轻,内功却深厚。
“铭风公子真是说笑了,这西南之地荒山野岭,哪有江南繁荣华贵。”两人虽面上在笑,实则双方都在暗暗试探。
聂铭风笑而不语。
圆脸侍女上楼悄声和伏公子说了些话,伏公子站起身来,有些歉意说道:“铭风公子且在此处安心吃茶赏雨,伏某有要事处理一下,铭风公子稍坐片刻。”说罢她便和圆脸侍女走下楼。
竹林吊脚楼又只剩下聂铭风和向竹。
向竹一脸茫然,“公子?咱们要在这待着吗?”
“且看着吧。”既来之则安之,聂铭风鼻息间全是这山林里清新的气味,耳畔又是这沙沙的雨声,如此美景香茶,待着也不错。
“公子,这伏公子怪得很。”向竹踮着脚看了一眼楼下,伏公子和那圆脸姑娘撑着油纸伞离去。
“向竹何须自扰,既然伏公子有意让我们留下,我们又何须驳了她的面子。”聂铭风自顾品尝着蒙顶甘露,向竹从未听过这茶,嘴馋得很。
“赏你一杯。”聂铭风看穿了向竹的心思,给他倒了一杯,向竹喜笑颜开端着白色茶盏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品味一番,连连惊叹这茶确实很香。
正往外走的伏公子不经意抬起头,正好瞧见吊脚楼上的主仆二人喝茶,看着向竹眉眼灿烂地捧着茶,聂铭风一脸宠溺的神情,心里微恼,竟然将我的茶随意给人喝!
伏公子不悦地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