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求救聂府
    残幽城

    石青色华丽锦袍的女子正在书房奋笔疾书,她眉目英气沉稳,相貌生得凌厉大气,面上平静无波,眉宇间却隐隐有股焦灼。

    两个侍女随侍左右。

    书信写完,她将笔搁下,待墨迹干涸,她才细心卷起来,装进竹筒子里,用蜡封上。

    “将这密函送到姑苏聂家,定要亲自送到聂家家主聂沧溟手中。”她神色凛然,将手中的密函递给一旁的侍女。

    侍女双手恭敬接住,微微垂着头:“是,我这就去。”

    “下去吧。”她背过身,眉间那股忧虑又深了些许。

    “是。”侍女缓缓退出屋内。

    “禀告夫人!今日又来了几个郎中,说是有秘方治城主的病。”总管打扮的男子垂手在二道门外恭敬说道。

    “请他们进来,若能治好,重重有赏。”她眉间的忧虑虽未消,却也轻快了几分。

    刚退出的侍女欲言又止,她思虑片刻,还是壮着胆子说道:“回夫人的话,这些时日也见过不少自称能救城主的郎中,可这些人大多是些江湖骗子,既治不好城主的病,还害城主吃下许多奇怪的药,末了夫人白白高兴一场。”

    总管也是如此想的,只是他不敢提。

    城主夫人怎会不知,只是此刻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知道,只是眼下兰幽病着,城中不可一日无主。”她负手而立。

    “夫人,这姑苏聂家定能为城主寻得解药。”总管说道,也不知此刻是自我安慰还是安慰城主夫人。

    “李总管,放话出去,若是能治好我夫君,我必有重赏,若是些江湖骗子,只为求得谢银给我夫君胡乱开药,我这有的是蛊毒。”她眉间一凛,院内瞬间凉了几分。

    李总管吓出几滴冷汗,他暗暗用袖子擦拭额角,恭敬地回话:“是。”

    城主夫人眉心蹙紧,她摆摆手,示意其余人退下。

    众人垂首,缓缓退出院子。

    姑苏聂府。

    薄雨初收,正是初夏,荷花池的荷叶正盛,荷叶上正滚动着几颗晶莹的露珠。

    一穿着粉色衣裳的侍女,手上托着晶莹剔透的白玉瓶,脚步轻盈又麻利地往落风馆赶。

    “倚秋,公子约莫一刻钟便要起了,你速去烧水煮茶,记得用松木炭,今早公子要去秦府与秦家公子赏画,公子昨日吩咐,用前些时日秦家公子送的茶。”落风馆里头的侍从向竹从院内缓缓走出来,轻声说道。

    “是,我这就去把茶备妥。”倚秋捧着木盘,往后院走去。

    “去吧。”向竹颔首,两人各司其职了。

    前院的侍从正在洒扫,声音都是刻意压低的,只因为落风馆的主人聂铭风喜静。

    落风馆前院是一个大荷花池,池畔淡烟阁正是主人的居所,屋子里淡雅清幽,摆放着一些字画古玩,古朴大气,案上的白瓷瓶有两枝含苞待放的荷花,屋里清凉又充满幽香,阳光透过窗格,屋里的床上微微动了一下,向竹很麻利地把帷幔拉开。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从里面探出,着白色单衣的聂铭风缓缓坐起来,黑色长发散在后背,刚睡醒的聂铭风眼眸微睐,微微松开的衣领平添了一份慵懒气息,红润的薄唇紧抿着,似乎有几分冷冽,他眼眸缓缓睁开,绝色的双眸深不见底,举手投足间,一股清冷矜贵浑然天成。

    聂铭风长得甚是好看,全身上下无一不精致。

    “倚秋,进来为公子束发更衣。”向竹示意候在门外的倚秋进来。

    倚秋垂着眼眸,不敢直视聂铭风,缓缓走进屋内,身后几个丫鬟捧着衣裳洗漱的用具鱼贯而入,熟稔地为聂铭风更衣束发,从始至终都不敢抬眼看聂铭风。

    后面的丫鬟随即捧着青盐、茶水和铜盆,伺候聂铭风洗漱,再垂首退出屋内。

    聂铭风洗漱完,随意地半躺在一旁的软榻上,以手支颊,白色的锦袍有些松垮,他一手悠闲地把玩着紫竹扇骨做的扇子,他长相极为俊美,双眼似温柔含情,似一池春水,若是不经意跌进这深渊便再也难逃,他的气势温润矜贵,细看眼底带着几分疏离淡漠。

    “倚秋,上茶。”向竹朝院外喊道。

    倚秋捧着茶进来,顿时暗吸一口气,伺候公子多年,她与公子算是日日相见,但聂铭风身上有股致命的魔力,常常让她们这些丫鬟们惊为天人,她急忙垂下眼,不敢再偷看。

    聂铭风体质特殊,即便是炎炎夏日他身上也不见半点汗珠,身上总是干爽清幽。

    “公子,今日的水是采了未见日头的荷叶露珠,用白玉瓶盛了埋在梅花树底下,茶是秦公子送来的早春毛尖。”倚秋把聂铭风常用的碧色方斗呈在榻上的小方桌,倚秋端起一旁的茶壶,缓缓往碧色方斗注入茶汤。

    倚秋是府里挑选的大丫头,做事不仅麻利还优雅。

    聂铭风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碧色方斗,端至鼻间轻闻,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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