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之王,如你所见,你的兵比起你更害怕我啊?为了维护你那不容侵犯的权威,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黎夜冷冷地问道。
当著被新旧徵兵官俘获来的所有墮落者,在硫磺之王的地盘上,对它的至高权威提出挑战————以及嘲笑。
不论是在军之王的故乡,还是在交界地,都从未有人做过如此胆大包天之事。
【你是在问,我要对一个即將化作泥土残渣的死人做什么吗?】
“我刚才突然想到,如果你是从军之王的尸体里诞生出来的话,你的实际年龄可能比大部分上位墮落者还要小?年轻人想不清楚事情也正常,你可以慢慢思考,时间很充足。”
————】
硫磺之王不语。
黎夜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弯腰,单膝跪地,但並不是向军之王下跪,而是十分小心地捧起已废掉的《圣母之拥》雕像,並把江澜死时散落在地上的白色羽毛捡起,一同抱在怀中。
然后,他直接转身,背对硫磺之王,无视一切军灾单位,沿著破碎的道路走去。
道路的尽头正是他们这段时日躲藏的战爭工厂。
【————————】
硫磺之王无言地抬起手,它的手指比成手枪状,对准黎夜的后背。
砰。
战火凝成有形的炮弹,黎夜被炮击轰飞。
他像型地的铁型一样在地上划开陡峭的沟壑,那副样子很是滑稽,但他只是默默站起,护住怀中之物,继续向前走。
砰。
黎夜第二次被轰飞。
他撞穿了一座巨大的碉堡,坍塌的万吨钢筋碎石压到他身上,但这些重物很快就被锈成了渣子,他二度爬起,继续向前走。
砰。
黎夜第三次飞出。
这一次他忽然闪了一下,没有被直接命中,而是被爆炸掀起的烈风吹飞,滚落在战爭工厂的门口。
他怀中的遗物纤尘未染。
他把锈火渗入地面,烧开了一道垂直的神坑,把圣母像和羽毛小心地用锈包裹住放入,埋在深深的地下,確保它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他双手合十,拜了三拜。
【对死者的悼念源自生者的怯懦,为何不懂?】
硫磺之王第四次瞄准他。
浓郁至极的战火经过反覆压缩变成了实体,这比歷史上最大的战列舰主炮口径还大三倍的炮弹將黎夜锁定,发射。
“我为何要懂?”
黎夜猛地抬起左手,噩兆之左臂被赵路通斩断后,新换的左臂依然是江澜的,这本应弱小的胳膊居然正面接住了炮击!
炮弹悬停在他面前,被左手稳稳接住,原本的固態质感迅速瓦解,战火的火苗烧上黎夜的身体!他的军装风衣立刻被战火覆盖,缠在衣服上的铁丝网发出红热的光芒,战爭的弹孔炮击砍伤肆虐著他的身体一然而,下一秒,火焰就从大小伤口渗入他体內,没了声息!
战火消失了。
他把左手和右手平举。
右手燃起锈红色的锈火,已经再熟悉不过。
而左手燃起的,是橙红色的战火。
明明军灾力量的加持已经没有了,他却还是把这能和锈火媲美之物用出来。
“你强塞给我的那堆东西里,唯有这个我很喜欢,我便笑纳了。”
他左手持战火,右手持锈火,双手一合,两个火球压缩至一体,一朵新的火焰诞生了。
它的顏色在锈红、赤红、橙红之间来回变换,火苗形状依然是锈火那样尖锐的锈渣,但升腾间不再有原本的滯涩感,而是如战火那般极具侵略性地蔓延流淌,远远看去宛若发著火光的磁流体。
~~~~~
黎夜的锈战火战爭的根源正是源自人形黑暗面的恶意,这是最原始也最纯粹的诅咒,儘管和锈火不同源,但依然能融合出更加强大的诅咒之火。
【你竟敢————!!!】
这一举动毫无疑问踩进了硫磺之王最底线的雷区,永远都是军灾掠夺他人,不存在他人从军灾这里偷东西的情况!绝不允许!
黎夜把手中火球捏爆,霎时间,火海淹没了不知多少军营!
火焰蔓延之快远非先前的锈火所能比擬,製造的直接伤害更是恐怖,火苗烧过之处就像是刚经歷过一场焦土轰炸,断壁残垣宛若坟墓!
~~~~~
但这些断壁残垣根本存在不了多久,锈之力把战场进一步清空,本就七零八落的建筑物在锈中化作乌有,锈渣如黑雪撒落!眨眼之间,数不清的地面建筑都被清空,连一点残块都没剩下,只剩下伤痕累累的光禿禿的土地!
战火弥补了锈火的蔓延速度以及伤害生效存在些微延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