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一—以雷霆之势干掉城主时,秋寐大大的鬆了口气。
“危机解除了”一一名为rege的男人主动退去时,她鬆了更大的一口气。
“黎夜,秋寐,贝奥鲁格,ark还活著”一一注意到这一点后,她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危机解除了。
大家还活著。
虽然有大批人牺牲,但至少保住了剩下的人,接下来只要把满街的虫子怪清理掉,铆钢城的危机就结束了。
“將已经爆虫的市民超度掉吧”一一她是这么想的,而隨著她这个念头的產生,头顶的八瓣宝莲也释放出光束。
然后,佛光就把一群逃难的未变异无辜市民烧成了灰。
“.—..?”
无辜之人,市井弱民,至少百人,就这样毫无前兆的死在了她的攻击之下。
她杀人了。
时隔很久,她再一次,杀了无辜之人。
“怎么——?为什么?为一”
不是已经能控制了吗?
不是不会再乱杀人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脑子如爆炸般剧痛,心臟几乎被恐惧冻结,她尖叫著,嘶吼著,拼命让意识上浮,重夺控制权“嘘。”
一双胳膊,一双和她一模一样的胳膊,从背后搂住了她,动作非常温柔,但力气大到无法违抗。
【举世皆悲,何以济世?】
【眾生皆苦,何以救人?】
【大彻大悟,则六根清净】
【皆入轮迴,则苦海有岸】
【你既不愿,我便代劳矣】
这不容违抗的力量顷刻间封死了她的一切反抗能力,把她拉向黑暗。
这一刻,秋寐才意识到一个让她追悔莫及的事实,
她被秋骗了。
对战百鸟真人那次,她以为是自己凭藉自控力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实际是秋自愿退下的。
为的,就是让秋寐產生“我终於能控制力量”了的错觉。
这样,她才会自以为有所长进。
这样,她才会尝试解开心结,主动拥抱力量。
这样,她才会在下一次遇到危机时,彻底放开所有限制。
然后,在她毫无防备地彻底鬆开韁绳的瞬间一一从肉体到精神的主导权就会全被秋彻底篡夺!
“住手!!!!!”
秋寐的嘶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连“黎夜,快跑”这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就怀抱著无尽的懊悔沉入黑暗之中。
在黎夜的眼前,在所有人眼前,屠开始了。
铆钢城总人口四万余人,其中三万余人都被虫感染,三万人中的两万人已经爆虫,其余一万人还有救治的机会,而未被感染的一万人也完全有时间逃生。
但是,在秋寐完全被秋取代的那一刻,这所有人的生机都被断绝了。
“增长趣求一切智慧,广大悲海,益大慈云,普观眾生,生大欢喜,安住菩萨寂静法门。”
佛光照耀之处,逃难的民眾尽数惨死,有的被焚成灰,有的被伟力碾碎,有的剥魂扒皮,有的被沿著街道疯狂蔓延的三生宝树刺穿,如葫芦般被掛起。
“普缘一切广大境界,学一切佛广大功德,入一切佛决定知见。”
支离破碎的人体,建筑物的残骸,撞毁的车辆,挣扎著哭喊著试图逃走的人们,户山,血海,这一切的一切共同组成阿鼻绘卷,而无处不在的佛光强行为这一切镀上一层空洞的神圣色彩。
“增一切智助道之法,善修一切菩萨深心,知三世佛出兴次第。”
人经苦难而得智慧,人经磨礪而知感恩,以痛苦洗涤眾生之罪,方可以纯净之身往生,秋绝不会有半点由於,对渡噩难净世禪尼而言这就是行善救世之举。
但即使是对她而言,有那么些人,也是必须特別关照的存在。
尤其是,这个正骑著ark的摩托向她追来的男人。
“秋寐!住手!!!!”
他一边吼著一边脱离其他同伴,独自一人向她衝来,半路还放出锈火帮一群被尸山血海嚇傻的路人抵消了佛光。
好个令人晞嘘的男人。
都到这一步了,明明已经大战了一场,伤痕累累了,为何还要如此拼命呢?
还是说,这就是秋寐对他如此著迷的根本原因么?
秋笑了。
那笑容宛若救苦救难的慈悲菩萨。
“既然如此.”
“秋寐!!!!!
他提起摩托,沿著楼梯的上坡一跃而起,噩兆之左臂凝聚起熊熊烈锈火,拼命將手伸向她。
而她,也向他伸出了手。
“..—.既然如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