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抱起雪球,轻柔地抚摸著它那身价不菲的白色长毛。
这只优雅的生物刚从猫薄荷精油引发的“神游太虚”状態中清醒过来,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像个宿醉后努力保持体面的贵族。
但此刻在塞拉怀中,它竟然破天荒地发出了满足的咕嚕声。
要从一个戒心很强的动物口中套取情报,首先要卸下它的心防,或者,用足够多的贿赂。
塞拉找了个没人光顾的角落,那里堆满了《布雷沃王国土地法典》全套七十二卷,蜘蛛网厚得能当毯子用。
她把雪球放在第三十七卷,这本记载著“如何合法徵收鸡蛋税”的巨著,三百年来从未被翻开过第二页。
確认四周无人后,她开始念诵咒语。
紫色的魔法光芒在她指尖跳跃,摇摇晃晃地飘向雪球,在它周围形成一个颇有艺术感的淡紫色光环。
“好了,小傢伙,”塞拉轻声说道,指尖轻轻划过雪球的下巴,引来一阵能震碎玻璃的呼嚕声,“我们来进行一场友好的交流。”
她闭上眼睛,一缕悄无声息的淡紫色魔力,从指尖潜入雪球的大脑。
【动物交谈】
“喵?”雪球歪著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两脚兽竟然会说猫话了?末日要来了吗?”
“是的,我会说话。惊不惊喜?”塞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儘量和善,同时警惕地望向图书室入口。
老汤姆正在那里假装整理一本倒拿的目录,为她放哨。
“哦。”雪球舔了舔爪子,然后开始清理鬍鬚,“有吃的吗?”
塞拉从围裙的暗袋里掏出一包油纸包著的小鱼乾。
雪球的鼻子抽动了一下,死死盯著那条鱼乾。
“看起来————勉强能入口。”它努力维持著高冷,“给我。”
“先回答几个问题。”
“不要。”雪球尾巴高高竖起,用它那价值连城的毛茸茸屁股对著塞拉。
塞拉撕开包装纸,刻意弄出响亮的声音。
浓郁的鱼乾香味立刻在这个充满霉味的角落里瀰漫开来。
雪球的耳朵像不由自主地转向声音来源,尾巴尖也开始有节奏地摆动。
它慢慢转过头:“既然你这么诚恳地请求本猫————什么问题?”
“你想念菲莉茜吗?”塞拉试探性地问,同时掰下一小块鱼乾,大小刚好够引诱但不够满足。
提到这个名字,雪球的身体僵住了。
它的耳朵耷拉下来,原本骄傲的尾巴也垂落如败军之旗:“想————菲莉茜一直在睡觉,都不起来陪我玩了。明明太阳都照屁股了,她还不起床。这里好无聊,那些愚蠢的两脚兽不是样怕我,就是追我,一点游戏精神都没有。我很寂寞,比被关禁闭的狗还寂寞。”
它用爪子拨弄著书页,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在翻阅逝去的回忆:“以前她会带我去高高的地方,看整个愚蠢的城市。会给我梳毛,梳到我做梦都在打呼嚕。
会让我睡在她的枕头上,那里有她的味道,比猫薄荷还让我安心。现在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塞拉心里一沉,这只骄傲的猫並不理解死亡的含义,它只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人。
“是啊,她睡了很久了。”塞拉轻声附和。
她递过一条小鱼乾作为安慰。
雪球优雅地叼走,嚼得嘎嘣响,仿佛要把所有的悲伤都嚼成渣渣,然后咽下去。
“我在找一个人,”塞拉压低声音继续道,“一位优雅的女士,身上有火药和硝烟味。你见过吗?”
雪球正在对付鱼乾的动作戛然而止,它的耳朵像收到紧急军情的哨兵一样竖了起来:“噪音女人!我知道她!”
“噪音女人?”
“对!她的玩具会发出砰砰砰”的声音,比一百只公鸡同时打鸣还吵,嚇得我的毛能织成毛衣!”雪球愤愤地舔了舔嘴边的鱼乾碎屑,“但她是个好人。
会偷偷给我肉乾,就是那种有洞洞的高级货,据说是给战马吃的。不过现在她被关起来了,关在一个连老鼠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被谁关起来的?”
“尖耳朵的坏女人!”雪球的毛像被雷劈过一样全部竖起来,“超级討厌!
味道像腐烂一个月的精灵茶,还踢猫!谁踢猫啊?!”
塞拉又递过一条鱼於,像个专业的情报贩子:“能详细说说那个尖耳朵的坏女人吗?”
雪球一边嚼著鱼於一边开始控诉:“极其恶劣!身上的味道能熏死一头龙!
上次我只是在走廊优雅地晒太阳,你知道的,那个阳光刚好温度適中的位置,她就用尖头鞋踢我肚子!”
它恶狠狠地咬碎鱼乾,仿佛在咬某人的鞋子:“不过嘿嘿,她也有倒霉的时候。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