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伽罗摆了摆手,让所有人出去。
“请母后赐教!”李乾一脸正色。
他知道独孤伽罗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一定非常重要。
“世家的確是蛀虫,但是一时半会儿还不致命。皇儿你现在最应该关注的应该是藩王。”
听到这话,李乾的表情愈发凝重。
大夏帝国不仅有世家,还有藩王,藩王若是有异心,后果可比世家要严重多了。
世家虽然有钱,但还无法直接控制军队。
而藩王,个个都掌握了私军。
有的藩王坐镇边陲,为了防御外敌,手底下甚至有十万大军。
上任至尊在世的时候还能压制住这些老兄弟。
可上任至尊崩逝,只剩下孤儿寡母,哪里还能压製得住这些有钱又有人的藩王?
“母后的意思是……削藩?”李乾眨了眨眼睛。
他虽然聪慧,但毕竟年纪幼小,还很难把控帝国的走向。
“削藩当然要削,但绝非现在。皇儿如今只能採取怀柔政策,让这些藩王放心。”
“听说楚王有个义女,生得花容月貌,皇儿你也长大了,该成婚了。”
独孤伽罗看著李乾,一脸慈祥。
听到这话,年轻至尊不由得脸红。
楚王的义女的確是容貌出眾,而且颇有才华,他曾在一场宴会上远远望过一眼。
一眾藩王中,楚王实力最为强大,有雄兵二十万。
若是楚王被拉拢,其他藩王就算有异心,也得掂量掂量了。
“全凭母后做主。”
独孤伽罗笑了笑:“楚王家的长子勇武无双,听说前不久在战场上立了不少功劳。皇儿不妨召他进京封赏。”
“母后要我封他什么?”李乾神色一动。
“就封为忠勇侯!我还有个远房表侄女,正好许配给他。皇儿再赏赐一座侯爷府给他们当新房。”
“母后的意思是,將楚王的长子留在京城?”
李乾被独孤伽罗教导许久,一点就通。
要拉拢楚王,自然不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一个义女,还不能让楚王投鼠忌器,所以楚王的长子必须进京。
大夏帝国的边陲,楚王府。
这座楚王府,由十万民工,建造五年才建成,奢侈程度丝毫不下於皇宫。
边陲之地,天高皇帝远,楚王治下的百姓大多连至尊是谁都不知道。
对於他们而言,楚王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官。
曾经有御史台的官员上奏,参楚王的王府严重逾矩,有不臣之心,结果第二天就被太后罢免了官职,赶出京城。
楚王李元戊,坐在一张虎皮椅子上,墙上掛著一幅画,画中是一名高大勇猛的將军弯弓射杀一头猛虎。
这画中人正是李元戊自己。李元戊勇猛无双,臂力惊人,曾以弓箭隔著百步的距离射杀猛虎,射术水平在军中足以排进前三。
“父王,我被封为忠勇侯了!”
一名和李元戊长相颇为相似的男子快步冲了进来。
他便是李元戊的长子李牧。
在眾多儿子中,李牧最为勇猛,也是李元戊最喜欢的儿子。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李牧就是下一任的楚王。
李元戊看著李牧跑进来,就像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
“我儿李牧,有至尊之资。”
这话若是被人听到传出去,乃是杀头的大罪,但是他不在乎。
在楚地,他李元戊说了算,就是至尊来了,也不行。
“父王!”楚王义女李婉寧也急匆匆赶来。
“婉寧也来了,都坐吧。江南府刚空运过来的茶叶,还有玉龙山运来的泉水,尝尝。”
“谢父王。”
李婉寧虽然年纪不大,却十分端庄,一举一动都合乎礼仪。
“婉妹,你被太后选中,要嫁给至尊,以后可就是皇后了。”
李牧笑道。
他跟李婉寧一起长大,关係一向不错。
“王兄就不要取笑我了。小妹嫁入深宫,闷都闷死了,哪里及得上兄长逍遥。”
“要是可以选择,婉寧寧愿一辈子待在王府,侍奉父王左右。”
李元戊摇了摇头:“傻孩子,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哪有陪我这个糟老头子的道理。”
“父王才不是糟老头子,父王是世上最强的勇士。”李婉寧撅著嘴。
李元戊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最强的勇士?可他却並未坐上至尊之位。
上任至尊也就罢了,龙椅上那个小孩子拿什么跟他相比?
“牧儿,你觉得至尊为何要封你为忠勇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