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乎寻常?”了因冷笑:“不过是执迷不悟的另一种说法罢了。老和尚,你口口声声佛法慈悲,怜悯眾生之苦。那我问你,你这怜悯,是怜悯阿难幻想的五百年风吹日晒,还是怜悯那对此一无所知、却被强行拉入这场痴念戏剧中的女子?你的慈悲,是指向那个自我感动的『牺牲者』,还是指向那个被动成为『牺牲理由』的无辜者?”
他逼近一步,气势迫人:“你若真懂佛法,便该知道,真正的慈悲,是让人看清幻象,解脱执著,而不是用美丽的故事去粉饰痴念,让沉溺其中的人觉得自己的痛苦很伟大、很值得!你刚才对这位女施主说『陆竹对你很好』,是不是也想用这种『石桥』式的想像,去美化一些她放不下的东西?让她觉得,对方的某些作为,哪怕是伤害,也是『深情』的另一种表现?你这到底是渡人,还是害人?”
此言一出,不仅见痴和尚如遭雷击,僵立当场,连一旁的细雨也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看向了因,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更深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