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门和尚再次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还有,传讯之时,记得附上一句,问问寺內……如今可否抽调得出几位高僧……前来东极一趟。”
眾人闻言,面上皆露出不解之色。
只有一位始终默立在空应身后的大和尚,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但他並未当场言语,只是隨著空应一同离开了演武场。
待二人回到方丈禪房,掩上房门,隔绝了外界声响,那大和尚才上前一步,低声道:“师兄,你……可是怀疑了因佛子他……已然……”
他话语微顿,似在斟酌用词,终是沉声道:“中了魔门的暗算?”
此话一出,禪房內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几分,若是让外面那些僧眾听见,怕是会掀起轩然大波。
然而空应方丈听闻此问,脸上並无多少意外之色,只是那凝重之意又深了一层,他缓缓頷首。
“自东亭山启程返回本寺,一路疾驰,也耗费一十八日。回寺至今,又过了十五日。”
他嘆息一声,目光锐利地望向对方:“约莫十日之前,值守佛子禪院外的弟子曾来报,说送斋饭的弟子几次在门外隱约听得禪房內传来压抑嘶吼——那声响……绝非平常打坐入定所能发出,倒像是……在极力忍受著某种巨大的痛苦,或是……躁动。”
空应方丈的眉头越皱越紧:“那弟子心中不安,曾大著胆子在门外询问佛子是否安好,谁知……竟被了因佛子厉声斥退,言辞凌厉暴躁,与平日温润沉静判若两人。那弟子回来时面色惨白,只说佛子当时的气息……骇人至极。”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老衲得知此事后,亲自前去探视。隔门与之交谈,虽未再闻嘶吼,但其言语间那份难以完全掩饰的焦躁与戾气,却逃不过老衲的感知。”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这般心浮气躁,戾气深重,绝非寻常闭关应有的状態,倒更像是……修行出了极大的岔子,乃至有走火入魔之象。我恐佛子是当日力战两名无漏境魔头时,看似胜了,实则被某种阴损歹毒的魔功所侵,隱患直至今日才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