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因早已静候院中,他特意择了一处阳光最盛的空地,让郭芥盘膝坐下。
烈日当空,灼目的金光直泻而下,在了因光滑的头顶映出一圈耀目的光晕。
“郭城主,请放鬆心神。”了因声如静水,平稳无波,“小僧这就以童子功內力,为你驱散体內阴毒。”
郭芥郑重頷首,闔上双眼。
了因在他身后坐下,双掌缓缓贴上郭芥后背。
起初,了因的內力如涓涓细流,温和地探入郭芥经脉。
郭芥只觉得一股暖意自后背涌入,暖意融融,熨帖无比。
但隨著时间推移,了因的內力越来越强,渐渐变得炽热起来。
“注意了。”了因提醒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凝重。
下一刻,郭芥只觉一股灼烈洪流轰然贯入体內,恍如熔岩奔涌、贯冲经脉
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汗珠。
这股內力霸道无比,却又控制得极为精妙,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却又不伤及经脉本身。
了因的掌心越来越烫,郭芥只觉得后背如同贴上了两块烧红的烙铁。
灼热的內力在他体內流转,所到之处,那些潜伏在经脉深处的阴寒之力纷纷被逼出。
“呃...“
郭芥咬紧牙关,脸上现出痛苦之色。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些阴毒之力正在被了因炽热的內力一点点炼化。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刺扎他的经脉。
了因的头顶冒出缕缕白气,在烈日下更显得热气蒸腾。
他面色凝重,双掌稳如磐石,內力滔滔不绝,持续灌入。
时辰渐移,日头最毒之时,了因的內力亦臻至巔峰。
郭芥全身已被汗水浸透,身体不住颤抖,却仍然强忍著没有出声。
突然,了因低喝一声,双掌猛然一震。
郭芥只觉得一股灼热到极致的內力猛地冲入丹田,將他最后一丝阴毒之力彻底包裹、炼化。
“噗——“
郭芥喷出一口黑血,那血液落在地上,竟冒起丝丝黑气,在阳光下迅速消散。
了因缓缓收功,撤掌调息。
郭芥身体瘫软,大口喘著气,但面色却明显红润了许多。
“多谢大师...”郭芥虚弱地道谢,脸上却带著释然的笑容。
了因微一頷首,尚未开口——
忽然院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群身著玄甲、腰佩利刃的侯府护卫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锦衣华服的青年,眉宇间带著天潢贵胄惯有的倨傲。
付彪赫然躬身立於其侧,神態谦卑异常。
“郭芥,听说你得了佛门至宝舍利子?”青年冷笑道:“本世子奉父王之命,特来取宝。”
馆內眾人皆惊,了因等人更是愕然发现,一直跟在郭芥身边的付彪,竟然不知何时站到了那位世子身侧。
郭芥虚弱的拱了拱手,嘴角还残留著黑血的痕跡,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世子殿下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此物已经不在我手上了。”
“什么?”世子脸色一沉:“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
付彪急忙上前一步,在世子耳边低语几句。
世子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因:“原来青山寺的和尚。和尚,將舍利子交出来吧,我定安侯府必有重谢。”
了因等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郭芥早就知道付彪是定安侯府的眼线,很可能因为採补之事暴露了舍利子的存在。
他自知保不住这佛门至宝,索性用了一石二鸟之计:既治好了伤势,又將麻烦转嫁给了了因。
否则这位世子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內就赶到青阳武馆?
“郭城主好算计。”了因双手合十,眉宇间透著瞭然与一丝无奈。
郭芥轻笑一声,挣扎著坐直了些,虽面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鹰:“大师慧眼。那妖女手段阴毒,我本想以舍利子之气疗伤,却不想反而暴露,此物在我手中已成烫手山芋,不如借大师之手根除痼疾,又能將此物赠予真正有缘之人,岂非两全其美?”
世子脸色阴鷙,转向了因:“既然如此,那就请和尚交出来吧。这等宝物,合该献给我父王修炼之用。”
话音未落,其身后护卫齐步上前,甲冑鏗鏘,杀气盈庭。
了因面色平静无波,如同古井深潭:“阿弥陀佛。世子殿下,这舍利子此乃佛门圣物,非是寻常財物。它非小僧所有,如今只是代为保管,终须归还寺中。侯爷若需佛法圣物辅助修行,可遣使持礼,正大光明前往大无相寺祈求方丈大师恩典。若与佛有缘,寺中或可借出其他法器相助,但此枚舍利,干係重大,请恕小僧无法从命。”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