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著这个...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一次又一次给予自己震撼的壮年人皇。
残破的身躯,高速迫近的沙暴....
“哈.....”一声宛若如释重负的嘆息,
爱霍维拉环顾著四周的混乱,
耳边,还一刻不停的响彻著迭伽急切到极点的咆哮。
“走!爱霍维拉!我们还有机会!!
先回去!走!!”
“回去....我还能回哪。”
这一刻,
爱霍维拉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看了眼迭伽,看了眼这个...与他属於同一个时代的老友。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老傢伙....挺不住啦。”
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如同这沙暴一般,
在这一刻,
在脚下昆布和卡修斯那逐渐被风沙淹没的尸体见证下,瞬间將他淹没。
回去?
他还去哪?
那些陪著他一起的兄弟们,还能回来吗?
像条野狗一样逃生?
然后呢?
那不叫活著,那是比死亡更残酷的刑罚。
脸上的疯狂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
他对著迭伽,最后一次....
极其轻微,却无比坚定的摇了摇头。
他彻底放下了战斗的姿態,
就那样毫无防备的站在越来越猛烈的风沙中,
望向不远方尚未立刻跟隨人群立刻离开的周渡:
“你们走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的穿透了风沙。
在那刀片般的肆虐之中,传入了周渡的耳中。
“我的圣殿....已经倒塌了。”
沙暴的前锋已然袭来,能见度越来越低。
但这一刻,周渡却是从爱霍维拉的面上,看到了一分释然的微笑。
“你还有机会活!!”
周渡的嘶吼声向著前方传盪,
他恨这个傢伙,他恨不得这个傢伙立刻去死。
但...这种方式的落幕....
站在人皇的角度,站在对手的角度。
周渡无法接受!!
可爱霍维拉却是屹立在沙漠之巔,
沉默著,
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周渡的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了仇恨,没有了疯狂。
只剩下阅尽千帆后的疲惫与轻鬆。
他看到了一个和自己年轻时一样,在血与火中成长挣扎的身影。
所有的恩怨,在死亡面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
將手中那柄伴隨著他一生,象徵著力量与过往一切恩怨的黄金权杖,
轻轻一拋。
权杖划破风沙,鐺的一声,
落在周渡面前的沙地上。
“带著它....走出去。”
他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传承,
但这一句走出去...包含了一切,
这是认可,是劝诫,
也是他与自己血腥一生最终的和解。
周渡深深看著爱霍维拉,
这一刻....他感受不到任何的喜悦,
只有一种....空洞,迷茫,
一种....无法言喻的空虚。
“渡哥!!快走!!”
人群嘶吼,
周渡一把拿起那根黄金权杖,疯狂向著柏坤城衝去。
爱霍维拉感受著周遭的一切,
那佝僂残破的身躯,缓缓地坐在了沙漠的最高处。
身边,是昆布,是卡修斯。
15岁在欧洲出道,
27岁成就准紫晶,
那一年....尼步,昆布,沙林成为了他的手下败將,也同样成为了他荣辱一生的兄弟。
32岁,
【圣殿】正式在欧洲打出威名,
那一年,那个年轻的小傢伙主动跑到了梵蒂冈,
倔强,任性,但又前途无量。
“我叫卡修斯,只要你们帮我报仇...我一辈子都跟著你爱霍维拉!!”
44岁,
他成就人皇,享受整个欧洲的钦佩和荣耀。
46岁...
那是整个【圣殿】的最巔峰,
他联合昆布,沙林,卡修斯....杀死了那个主宰了欧洲地下世界三十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