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扒光了长老的体面外衣,露出了里面骯脏不堪的內里。
被那一道道鄙夷、怀疑的目光盯著。
他只觉得自己的脸皮,像是被人用刀子,一层一层地颳了下来。
羞愤欲死,却又哑口无言。
因为萧宇天说的,句句是实。
他確实收了赵家的重礼,才答应放赵明宇他们进来教训萧宇天。
此事本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怎么也想不通,萧宇天是如何知道的。
整个场面,因为萧宇天的这番话,彻底逆转。
弟子们的窃窃私语,已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议论纷纷。
“原来是收了好处,怪不得这么卖力地诬陷萧师兄。”
“真是丟人,身为长老,竟然做出此等勾当。”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这下看他怎么收场。”
一声声议论,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孙长老和赵明宇的脸上,让他们无地自容。
高悬於空的李玄宗主,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此刻如两柄实质化的天剑,在孙长老和赵明宇身上来回扫视。
每扫过一次,两人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仿佛神魂都要被这目光撕裂。
作为一宗之主,元婴大能。
他深知宗门之內,派系林立,这种暗箱操作的齷齪事,绝非个例。
但他没想到,有人敢在圣灵洞天这种重地,玩忽职守。
更没想到,在阴阳本源丟失的这个节骨眼上。
还敢跳出来,用如此拙劣的手段,诬陷他人,企图矇混过关。
蠢,愚不可及。
萧宇天的指控,虽然大胆,虽然直接。
却逻辑清晰,直指要害,绝非空穴来风。
再看孙长老和赵明宇那心虚胆寒的模样。
李玄的心中,已然有了九成的判断。
他的怒火,已经从本源丟失的震惊,转移到了对这些宗门蛀虫的憎恶之上。
见孙长老抖如筛糠,哑口无言,李玄心中最后的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他收回了那足以让金丹修士崩溃的威压目光。
目光再次落回到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平静得不像话的年轻弟子身上。
李玄的眼神中,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深意。
有审视,有惊奇,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讚许。
这个叫萧宇天的弟子,面对元婴大能的威压,面不改色。
面对千夫所指的诬陷,从容不迫。
反击之时,更是言辞犀利,逻辑縝密,一击制胜。
这份心性,这份胆魄,这份智慧。
绝非一个普通的內门弟子,一个世俗家族的废物赘婿,所能拥有的。
此子……不简单。
此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接下来,將是宗主雷霆万钧的裁决。
李玄宗主那冰冷如万载玄冰的目光。
终於从萧宇天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孙长老身上。
“孙长老。”他开口了,声音带著一股威压。
“你身为宗门长老,肩负镇守圣灵洞天之重责。”
“竟敢公然违背宗门法度,收受贿赂,放无关人等进入禁地?”
李玄宗主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嗡嗡作响。
“此事,你作何解释。”
最后五个字,如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带著元婴大能的无上怒火与威压,狠狠地灌入孙长老的耳中。
“噗!”
孙长老本就濒临崩溃的心神,在这雷霆一喝之下,彻底粉碎。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彻底瘫倒在地。
那股源自元婴大能的威压,不再是无形的压力。
而是化作了亿万根钢针,疯狂地刺入他的神魂深处。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想狡辩,想求饶,可是在这股天威之下。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剧烈地颤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只剩下纯粹的,动物般的恐惧。
“说。”李玄宗主再次吐出一个字。
这一个字,瞬间击溃了孙长老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我说……我说,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