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这里的时候,申幼真才会叫林峰为尚勛哥。
外面,一直叫社长的。
因为只有在这里,她才觉得自己像个正常女人。
平时都是帮著做事的智慧机器人。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她还有些不適应。
甚至心里都產生了强烈的牴触情绪。
每一次在私下里说张尚勛(林峰)的坏话,就会被父亲申荣灿呵斥。
说她幼稚不懂事,从小到大,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隨著跟在林峰身边,日子越来越久,在见识到无数阴暗的事儿之后,
她才明白,这个年轻的社长,是多么的不容易。
从牴触变成了服从,然后又產生了异样的情绪。
一天不见到社长,心里就空落落。
哪怕看到他跟別人的女人约会也好啊!只要能看到。
这次好久没看到社长,在张家老宅里一看到,激动得泪水都流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心理方面有些不对,却甘愿沉浸其中。
申幼真努力的回过头,看著站在身后的林峰。
这个男人太让她迷恋了。
当和林峰的目光对上时,又有些心虚的转过了头。
然后看著窗外的夜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
突然,林峰的手机响了。
林峰的手机就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拿起来一看,是张尚美打来的。
“尚勛哥,听说你回来了?”
张尚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林峰『嗯』了一声。
“在哪儿?”
张尚美问。
“老地方。”林峰迴答道。
张尚美嘻嘻一笑道:“我就在门外。”
说完就將电话掛了。
紧接著,门铃响起。
“去开门!”
林峰放开了申幼真。
申幼真赶紧將一件衣服穿上,跑到门后通过猫眼看了一眼。
原来是张尚美。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
但,既然是社长叫她开门,那她只好將门打开了。
门开了之后,张尚美看到申幼真,还有申幼真身上的丝製睡袍,並没有觉得意外。
她一步跨过了门槛,將外套掛在了衣架上,將手里的包包一丟,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熟练的动作,没用到三十秒钟。
她是这里的『熟客』了。
“尚勛哥!”
走到林峰面前,张尚美就跪坐了下来,轻声道。
看到这一幕,申幼真瞪大了双眼。
这个女人,在尚勛哥的面前,比她还要卑微啊!
……
3月21號。
傍晚。
泰勛医院。
天台上吹著风,风很凉。
穿著病號服的柳惠熙,一步步朝著天台的边缘走去。
她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麻木,眼中没有生气。
她是今天早上转到这家医院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都是私立医院,医疗水平都差不多,而且这边的治疗费用是免费的。
柳惠熙知道,她被送到这里,应该是有人安排的。
果然,在寒国,穷人永远都受富人的控制。
即便她家也不算穷。
来到天台的护墙边上时,柳惠熙往上爬。
但左手腕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让她努力了好几次。
不怕死,但是怕痛。
正当她要成功的爬上护墙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要是从这里跳下去,会死得很难看。”
柳惠熙扭头一看,就见一个很帅,很有魅力的男人正站在身后,离她有十多米远的距离。
男人嘴里叼著一根烟,西服是敞开的,双手插在裤兜里,有一股子痞气。
“你是谁?”
柳惠熙问。
林峰走到柳惠熙的身边,淡淡道:“你继续吧!不用管我。”
柳惠熙蹙了蹙眉头。
然后身子软了下来,靠在了护墙上抱著膝盖发呆。
林峰一脸轻蔑道:“一点儿小小的挫折,就要寻死,你这条命还真不值钱啊!”
柳惠熙淡淡道:“你根本不了解我,请不要这样说我。”
“哦?”
林峰一脸感兴趣的神色,“说说看!”
他在柳惠熙的身边坐了下来。
由於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身子虚弱的柳惠熙,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