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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丧尸也会梦见无赖人类。

    “醒醒。”沈确轻拍她的脸,“先洗个澡再睡。”

    孟凛怀抱毛毯,懵懵懂懂睁眼,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沈确,她下意识叫她,开口却是一声粗哑的:“咕……”

    沈确瞳孔微缩,似乎是怔了一下。

    “……”

    “——嗬!”“嗷!”

    在她怔神的时间,孟凛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丧尸是没有意识的,更不可能说话,要是她真开口说话了,肯定会被当成实验品解剖成千层酥的!

    心惊胆战的丧尸突然嗷呜乱叫的扑腾起来。

    沈确没有制止,任由她发作。

    发着发着,孟凛闻到了一股恶臭。

    有点像死耗子发酵出的大酱汤,带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孟凛被击倒了,转着头四处寻找。

    她睡着的这段时间,一楼已经被沈确打扫过,桌椅整齐,台面干净,就像一间普通的正准备开门营业的咖啡厅,甚至还喷了些花露水,同雨后花田的气味混在一起。

    那是什么东西这么臭?

    孟凛由远及近,逐一排除,最后在低头的一瞬间,找到了臭味来源。

    毯子,底下,尸体,好像,烂了。

    啊啊啊啊啊!!!泥汤,屎汤,她…啊啊啊啊啊!

    丧尸提着毯子瞳孔巨震,僵在原地,hiphop表演未半,死机了。

    “发泄完了?”沈确将毯子拿到一边,淡定地拉起她来:“走吧,我帮你洗一洗。”

    ……

    这家咖啡厅原本是民居,硬装换了,格局没有大改,二楼的主卫里有淋浴间。不过自来水早就已经停了,桶装水珍贵,沈确便拿水桶在院里接了几大桶雨水回来清洁用。

    孟凛呆坐在马桶上,任由沈确脱她的衣服。

    麻了,再也不会好了。

    一个人,一旦掉过了粪坑,她的人生就再也回不去了,丧尸,也是如此。曾经,她也是一个挑剔、洁癖的豪门富二代,而现在,她只是一具么得感情的尸体。

    是的,忘了吧,忘了就好了。

    再见,尘世的一切,再见,我的清白。

    混合着洗发露的清水从水瓢浇下,打湿孟凛的长发,“没法烧水,会有点凉。”

    洗发露是浴室里剩的,普通牌子,薄荷气味,沈确五指在她的头皮上摩挲,动作熟稔又温柔。

    以前孟凛常闹着让沈确帮她洗澡,每次借口都不同,发烧了,喝醉了,手崴了,腰疼了,又变着法子捣乱,每每闹得她生气,孟凛就很得意。

    她好像一遇上沈确就会变得很幼稚,像个欠锤的熊孩子。

    但沈确也从不惯着她,这个人疏离冷漠,还很记仇,一肚子坏水都藏在冷冰冰的外表下,她不能明着反抗金主,就暗地里偷偷治她,后来甚至越发嚣张,连演都不演了。

    “疼吗?”沈确蹲着,在她腿上抹沐浴露。

    孟凛的小腿干瘦发青,左腿中间有一截很明显的错位,是骨头断了没有接好就这么风干了。

    啊,难怪刚才在楼梯口沈确直接把她抱上来了,原来不是为了秀肌肉。

    她该不会是早就发现了吧?

    其实对丧尸来说断条胳膊断条腿都是常事,毕竟它们一追起人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这是什么时候伤的?”沈确声音低哑。

    孟凛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瞧才发现她只是在自言自语。

    “伤口没有愈合痕迹,是在你…之后。”

    她沉默了一会,又低声道:“还好,你这么怕疼。”

    窗外又到黄昏,晚霞将尽,浴室昏暗,她垂着头,水声淅淅沥沥。

    孟凛五官扭曲,身子忍不住抽动,别——别揉啦!老娘要痒死了!

    她感觉不到痛,但不代表没有触觉啊!

    “别动。”沈确抬头,压住她乱动的手,“我轻一点,马上就洗好了。”

    就是轻才痒好吗,丧尸有口难言,很想踹她。

    沈确握住她的脚踝,洗得认真,浑浊污水漫过瓷砖,丝丝血线混着泡沫,涌进排水口。

    “好了。我一会儿给你换衣服,等我一下,很快。”

    沈确不让她走,自己飞快脱去衣裤,用剩下的水简单洗了个战斗澡。

    孟凛馋她身子这件事从不遮掩,以前她变着法子看,她千方百计藏,沈确高挑修长,比例在亚洲人里都算罕见,三年过去,她的身材变得更好,也添了更多伤疤。

    昏暗的光线助长了丧尸的视力,她看得光明正大,肆无忌惮。

    然后,默默偏开了头。

    ……看来沈确这三年过得也不怎么好嘛,她想,活该!

    搞失踪断崖分手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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