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沦为男模
掌舵,成家和立业在你身上息息相关,在家里几代人的积累面前,你不能意气用事。”

    他艰难地吞咽一下,说出最后那句:

    “隽哥,我们别纠缠了。你我都快三十了。我耽误不起你。”

    谭少隽彻底沉默。

    他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窗外完全亮起来的天色。

    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窗格的影子,空气中尘埃飞舞,无处可落。

    谭少隽慢慢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

    他不想承认,但陈颂说得句句在理。

    他没什么可劝陈颂的。

    与其说是陈颂不要他了,不如说,是他没有坚定地选择陈颂。

    他在家族和感情之间摇摆,在利益和真心之间权衡,在该做的事和想做的事之间纠结。

    他给陈颂的爱,从来不是毫无保留。

    所以陈颂走了。

    谭少隽怨不得他。之前是自己爱吊着别人,给台阶都不下,现在陈颂把台阶撤了,他站在空荡荡的高处,没立场求陈颂让他下来。

    元旦假期,谭少隽一向不休息。

    他坐在去公司的车里,他盯着窗外发呆。

    司机王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几次,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谭少隽闭着眼,声音疲倦。

    “谭总…”王师傅犹豫了一下,“陈顾问是犯错误了吗?”

    谭少隽睁开眼:“怎么?”

    “昨晚我帮他搬家,搬完都凌晨了,”王师傅说,“我看他脸色不太好,谭总,陈顾问是不是犯事儿了?”

    谭少隽冷笑一声。

    原来是你小子帮他搬的。怪不得家里清空得那么快,那么彻底,跟被洗劫一样。

    “又不是我把他赶出去的。”

    王师傅半信半疑“哦”了一声。

    车里安静一阵儿,谭少隽火气又上来了,“他让你搬你就搬?谁是你老板?”

    王师傅“啊”了一声,“我看他一趟一趟太费事了,就搭把手。陈顾问这人讲究,还给了报酬呢。”

    “我给你开得少吗?你这时候热心肠什么?”

    王师傅噤声,不敢再说话,不知道今天谭总怎么脾气这么冲。

    谭少隽重新闭上眼,手指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

    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到公司时,整层楼空无一人。

    谭少隽坐进办公室,打算把那几份紧急资料再过一遍。

    他翻了翻笔筒,找不到那支钢笔,皱起眉,又把抽屉拉出来。

    文件,印章,便签盒,就是没有那个钢笔套盒。

    他又拉开其他抽屉,甚至弯腰看了桌底。

    没有。

    哪儿都没有。

    “李赫言!”谭少隽冲着门外喊,“老子笔呢?”

    声音在空荡的楼层里回荡,没人应。

    节假日李助当然不在。

    谭少隽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站在办公室中央,看着那张宽大的办公桌,烦躁之余,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也空了。

    那支笔他其实很少用,一直放着,偶尔打开看看,看那只小狐狸亮晶晶的眼睛。

    现在连这个也没了。

    陈颂是真的,一点念想都没给他留。

    谭少隽一整天都满身戾气,哪哪都不得劲儿,晚上回家,他看着客厅角落的按摩椅,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当时陈颂把这么个大家伙拖进客厅的时候,他还嘲笑陈颂像个老干部。

    从买回来那天起,陈颂就爱躺在上面边按摩边晒太阳,明明是给他买的,他到现在一次都没试过。

    现在这个老干部专属座椅,孤零零地杵在那儿,像个讽刺。

    谭少隽走过去,坐下,按下开关。

    按摩椅嗡嗡启动,皮套隆起,固定住他的四肢和腰,开始揉按。

    穴位精准,确实专业,但太疼了。

    不像陈颂的手温热有力,这个机器只有程序没有分寸,按照陈颂之前设置的参数不要命地按。

    谭少隽被按得龇牙咧嘴,暗自吐槽陈颂这么耐折腾吗?

    他想关掉,却发现机器把他死死箍住,关停键在侧面,他抽不出手,够不到。

    谭少隽挣扎了几下,无果。

    他在心里暗骂陈颂给他买了口棺材。

    “吃饭了谭先生。”

    还是做完饭的刘姐把他解救出来的。

    谭少隽活动着胳膊坐到餐桌边。

    刘姐今晚做了红烧排骨、清炒芦笋、蟹黄豆腐,还有一盅花胶鸡汤。菜色精致,堪比星级酒店。

    谭少隽夸赞刘姐手艺好,拿着筷子,却没心情下口。

    没有陈颂,他像来大姨父一样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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