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应该能保下你的命
了!”

    谭少隽拿到拍立得,照片里陈颂微怔,渡鸦歪着头,而他笑得坦然。

    “拍得真不错,这张送我。”

    谭少隽看看照片,再看看陈颂,嘴角就没下来过。

    他们这样走走停停,恐怕一天都上不去山顶,谭少隽想带没见识的陈某多看看景色,还是中途去坐了缆车。

    两人单独一厢,缆车缓缓上升,陈颂不禁握紧扶手。

    谭少隽一偏头,看见陈颂盯着脚下那块四方地,嘴唇紧抿。

    “不是吧,”谭少隽觉得稀奇,“你的精神体是只鸟,你居然恐高?”

    陈颂忙着研究地板材质,没空理他。

    缆车晃了一下,陈颂几乎要把扶手捏碎。

    谭少隽的笑意淡了些,伸出手覆在陈颂手背上,温热贴着冰凉。

    “我抓着你呢很安全。看看远方吧,那边挺漂亮的,错过会可惜。”

    陈颂这次没躲开他的触碰,看样子是真怕了。

    他慢慢握起陈颂的左手,握在自己两手之间,给予他安全感,引导他看向窗外。

    此刻轿厢外,山峦毫无保留。

    松柏打了底色,枫树林烧成一片,夹着银杏明晃晃的黄。阳光正好从云间漏下来,眼前更分明了,浓墨重彩又浑然天成。

    “漂亮吗?”谭少隽问。

    他的手还握着陈颂,但陈颂丝毫没躲。山川一股脑映进眼眸,他自顾不暇。

    陈颂看了很久,才极轻地说:“漂亮。”

    对这个世界人来说稀松平常的景色,是他从没见过的。

    他们那里没有平静的山川。要么废墟要么战事区,对比起来,这种纯粹的美太震撼。

    “真羡慕你们能时不时看到。我来这么久,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他声音很轻,怕惊扰了什么。

    谭少隽的心被轻拧一下。

    他看见阳光照在陈颂的侧脸,苍白的皮肤有了暖意,发丝也显得柔和。

    陈颂脸颊上沾了一小片绒絮,不知哪里飘来的。

    谭少隽鬼使神差地抬手,用指腹轻碰。

    陈颂回过神,猛地弹开,整个轿厢都跟着晃了晃。

    “你。”他睁大眼看着谭少隽,显然不太冷静。

    “怎么了?”谭少隽一脸无辜,“你脸上沾了脏东西,我帮你弄下来。”

    “我自己会弄。”声音紧卡喉咙。

    “哦。”谭少隽笑了,故意往前凑了凑,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陈顾问今天好容易紧张,刚认识那会儿可没见你这样。”

    陈颂扭头看窗外,不搭理他。

    谭少隽眼底的笑意漫开。

    这人平时油盐不进,没想到这别扭劲儿逗起来好有意思。

    肤浅地说,谭少隽觉得他身上颇有直男风味,年纪半生不熟,有青涩有知性,是一款很好吃的男人。

    尤其此刻穿着小白鞋。

    但走心地说,他知道陈颂始终伤疤未愈,受不了他的撩拨。

    也正常,年纪轻轻成了鳏夫,这才没几天,还跟和前任长得一样的他生活在一起,心底的爱意无法宣泄,逃不走忘不掉。

    谭少隽不会逼人家。他想这种感情他理解,但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一声闷响,轿厢开始剧烈摇晃!

    陈颂反应快得惊人,一把就将谭少隽拖过来,按进怀里。

    “你干什么…?”

    “别动!”

    陈颂仔细确认了一下,才又低又急道:“缆车好像坏了。”

    “很严重?”谭少隽皱眉,想看看情况。

    “我让你别动。”陈颂呵斥他,把他死死固定在怀里,“现在失去平衡了,你乱动我们真的会再死一次!”

    谭少隽僵硬。

    轿厢晃的幅度不大,但悬在半空无所依凭,更让人心悸。

    “你别慌,我打个电话给他们。”

    谭少隽小心翼翼摸出手机,手心全是汗,让李助去跟工作人员协调。

    越过陈颂的肩膀,谭少隽能看见窗外的山在倾斜、回正、又倾斜,脚下的高空也变成了深渊。

    “嘎吱——”

    金属摩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缓慢,刺耳,像在一点点崩坏。

    挂了电话,谭少隽在陈颂怀里垂着眼,沉默地缓了一会儿,忽然轻笑,引得陈颂胸口一起震。

    “你笑什么?”陈颂不耐烦,“你居然还有心思笑?”

    “没什么。”

    谭少隽轻声说:“就是觉得和你这个帅哥一起死在这么美的地儿,好像也不错。”

    “说什么屁话呢,谁要跟你一起死。”陈颂骂他一句,却抱得更紧。

    谭少隽不笑了。

    他能感觉到陈颂抱他的手臂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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