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岁,前美国陆军特种部队上士,曾参与过伊拉克战爭、阿富汗战爭。因为在战场上虐杀平民而被军事法庭秘密审判,后偽造死亡证明脱身,辗转於非洲,成立『地狱犬』僱佣兵团……”
冴子每念一条,蝎子眼中的涣散就多一分,恐惧就深一分。
对方竟然把他的老底查了个底朝天!连美军內部的绝密档案都能搞到手!
“我这里还有你家人的资料。”
冴子翻到下一页,语气平淡地像是在念购物清单:“你的母亲,住在德克萨斯州的一个小农场里,有严重的心臟病;你还有一个妹妹,在纽约大学念书,长得很漂亮……”
“够了!!”
蝎子终於崩溃了,他发出了嘶哑的咆哮,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你想干什么?!”
冴子放下资料,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冷光。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旁边一台液晶电视的播放键。
电视屏幕亮起。
里面出现的,不是什么证据,而是一段实时监控录像。
录像的画面,正是德克萨斯州的一个普通农场,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妇人,正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慈祥地织著毛衣。
而在那老妇人毫不知情的街道对面,一辆黑色的suv里,几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亚裔壮汉,正用装著高倍镜的相机,对著她拍照。
“……”
蝎子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滯了。
“很温馨的画面,不是吗?”
冴子的声音轻柔,却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蝎子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你的母亲身体似乎不太好。德州的治安……你也知道,一向不怎么样。如果半夜有几个喝醉了酒的墨西哥流浪汉,不小心闯进去,不小心手滑……那可就是一场谁也不想看到的悲剧了。”
蝎子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是极致的愤怒与极致的恐惧交织在一起的反应。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他不能不在乎家人的安危。
这是他唯一的软肋。
“你……你们……”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们什么?”冴子笑了,那笑容很美,却让蝎子感到遍体生寒。
她站起身,走到蝎子面前,弯下腰,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视著蝎子已经彻底失守的灵魂。
“我们不是警察,安德森先生。”
冴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魔鬼的私语:
“我们是这个城市的……规则制定者。”
“所以,现在告诉我,谁是你的老板?谁让你们来的?是谁付钱让你们来杀人的?”
冴子拍了拍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
“你只有一个机会,一句话。你的回答,將决定你母亲明天早上,是能看到德州的日出,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漫长的沉默。
蝎子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著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滑落。
作为一个在尸山血海中都未曾流过一滴泪的硬汉,在这一刻,彻底被击垮了。
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中所有的凶悍与桀驁,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认命的灰败。
他张开了乾裂的嘴唇,用一种极其嘶哑、充满了绝望的音调,吐出了那个他本该誓死守护的名字:
“是……爱德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