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
那种整齐划一的、如同死神巡游般的脚步声,从別墅周围那茂密的树林阴影中,从那滚滚的浓烟背后,四面八方地传了出来。
黑暗在涌动。
无数道身穿黑色作战服、脸上戴著战术面罩、手里端著装有消音器微型衝锋鎗的身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军队,无声无息地切入了这个充满了焦尸味的战场。
那剩下的、原本在別墅外围负责警戒或者刚才没有挤进去侥倖逃过一劫的一百多名混混,此刻还没有从巨大的爆炸衝击中回过神来。
他们有的人被震得耳膜流血在地上打滚,有的人正在傻愣愣地看著火场发呆。
而这群黑衣人的出现,瞬间將这场灾难变成了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补刀”作业。
“噗!噗!噗!噗!”
密集的、经过消音处理的低沉枪声连成一片,像是某种充满节奏感的死亡鼓点。
真龙会精锐特攻组。
这群由石田吾郎亲自训练的杀人机器,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他们作为“清道夫”的专业素养。
他们没有喊叫,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三人一组,战术穿插,枪口喷吐著微弱的火舌,每一次点射都必定带走一条生命。
那些还没来得及举起砍刀或者土枪的亡命徒,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花在黑暗中绽放,与不远处熊熊燃烧的火光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令人作呕却又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画面。
池元僵硬地坐在那辆已经无法启动的车里,透过破碎的挡风玻璃,眼睁睁地看著他用金钱招募来的“大军”,在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被屠杀殆尽。
没有任何抵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决。
最后,枪声停了。
周围重新恢復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只剩下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尸体倒地后的抽搐声。
那些黑衣人並没有围过来,他们只是像最忠诚的卫兵一样,迅速散开,控制了所有的制高点和出口,將这片废墟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噠、噠、噠。”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在那如潮水般退开的黑衣人中间,让出了一条铺满了鲜血和碎石的道路。
两个人影,从黑暗的深处缓步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戾气的中年男人。
他的左手依然缠著纱布,右手却拎著一根粗重的实心钢管。
他在地上拖行著钢管,金属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是木村。
他没死。
不仅没死,他的脸上甚至带著一种復仇者特有的快意和狰狞。
而走在他身边的是大友。
他也来了。
这两个池元恨不得生吞活剥的仇人,此刻就像是来索命的黑白无常,带著满身的杀气,一步一步逼近了那辆孤零零的奔驰车。
“池元。”
大友停在车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蜷缩在驾驶座上发抖的前任老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凉意:
“好久不见啊,我的好大哥。”
“你……你们……”
池元哆哆嗦嗦地想要去摸座位底下的枪,但他的手还没碰到枪柄。
“哗啦!”
大友猛地挥手,手中的半截短刀如飞刀般射出,精准地钉穿了池元去摸枪的手背,將他的手死死钉在了真皮座椅上!
“啊——!!!”
池元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下一秒,车门被木村粗暴地拽开。
“给老子滚下来!”
木村一只手抓著池元的头髮,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狠狠地摔在了满是碎石和玻璃渣的地上。
“啊!痛!別……別杀我!”
池元在地上翻滚著,那一身高档西装此时已经变成了破烂的抹布,混合著泥土和血跡。他顾不得手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想要后退。
“別杀你?”
大友走上前,一脚踩住了池元的胸口,那种力度让池元感觉肋骨都要断了。
大友蹲下身子,那张满是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讽刺的笑容:
“那天在电话里,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我是败类,说要把我清理门户?还让那些杂碎来取我和木村的人头?”
“我……”池元涕泪横流,“那是关內……是关內那个老混蛋逼我的!大友!大友我是被逼的!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
“情分?”
木村在旁边冷笑一声,手中的钢管毫不留情地抡了下去。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