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话直接戳穿了池元的老底,让他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我把话放在这里。”
关內从身后的刀架上,缓缓取下了一把精致的短刀。刀鞘上镶嵌著金丝,显得华贵而冰冷。
“滋——”
刀锋出鞘,寒光凛冽,映照出关內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隨手將那把短刀扔到了池元面前的地板上,发出“噹啷”一声脆响,那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
关內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
“如果两天后,你还没把事情办妥,或者你再敢跑回来跟我哭诉什么困难……”
“那你就用这把刀,在这个房间里,把你那个装满稻草的肚子切开,以此来谢罪吧。”
“到时候,我会对外宣称,你是为了维护山王会的名誉,与敌人同归於尽的。这,是我能给你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池元死死地盯著那把短刀,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突出来,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
切腹。
这是极道世界里最残酷、也是最无奈的终结方式。
他知道,关內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老头子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力和山王会的招牌,连亲儿子都敢杀,更別提他这个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只会惹麻烦的下属了。
在关內眼里,他池元已经是一枚废子,唯一的价值就是发挥余热,或者死得有点价值。
那一刻,池元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继而转化成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没有退路了。
前进一步是深渊,后退一步是地狱。
要么杀光木村和大友,哪怕是同归於尽;要么自己死。
在这个二选一的死局里,哪怕他是一条被拔了牙的狗,也要拼尽最后一口气去咬人。
因为只有咬死了敌人,他才有一线生机。
“是……我知道了。”
池元颤抖著伸出手,抓起了那把冰冷的短刀。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仿佛要將那刀柄捏碎。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站稳了。
那种因为绝望而產生的力量,让他此刻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可悲的悲壮。
他没有再看关內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废话。
他只是紧紧地握著那把刀,转身,向著门外走去。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即將走向刑场的死囚,又像是一个身绑炸弹、准备拉响引信的亡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