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奈抱著刚洗完澡的琥珀，正躺在榻榻米上，她一边摸一边在脑海里回应童磨的抱怨。
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惊喜的声音。
“真的吗？哎呀，这可是小雪奈自己说的哦，其实我也没有那个意思啦~”
“……”
“那小雪奈不准忘了哦——”童磨的声音顿了顿，开始掰著指头数起来，“把小累也带上，我们一起打雪仗！哎呀，好久没见妓夫太郎和墮姬了，要不然把他们也叫过来吧，再叫一下我的好朋友猗窝座阁下，还有……”
他数了一大串，最后甚至说：
“小雪奈，你帮我去问问无惨大人和黑死牟阁下唄？大家一起玩多热闹呀！”
雪奈扶额。
她实在无法想像爸爸和老师打雪仗的场景。
她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去问了，雪仗可能打不成，但童磨叔叔肯定会被打。
“童磨叔叔，”她委婉地说，“爸爸和老师……可能不太喜欢打雪仗。”
“誒？真的吗？好可惜哦……”
童磨的语气里满是遗憾，但很快又高兴起来。
“没关係没关係，有你们来就行啦！明天见哦小雪奈！”
“明天见！”
次日。
雪奈一大早就爬了起来。
她打开衣柜，里面掛著各式各样的衣服——小袖、振袖、浴衣还有各种洋装。
她挑了件红色的斗篷，毛茸茸的滚边，保暖又好看。下面配一条深色的裙子，脚上踩著小皮靴，靴筒上还有一圈绒毛。
穿好之后，她对著镜子照了照，又拿出那件专门给琥珀定製的小狗冬衣。
红色的，和她的斗篷一个顏色。
“琥珀，过来试试！”
琥珀屁顛屁顛跑过来，任由她把那件衣服套在身上。
穿上之后，它低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雪奈，臭屁地转了个圈。
“好看！”雪奈满意地点点头，“走吧，去找哥哥！”
累的院子在另一边。
是几年前鸣女专门为他准备了一处独立的庭院。
“哥哥！哥哥！你收拾好了吗？”
雪奈敲了敲门。
“汪汪汪！”琥珀也跟著叫。
鬼，穿好衣服了吗？汪和主人来找你了！
门开了。
累站在门口，穿著一身深色的西洋冬装，他不太习惯这种衣服，站在那里有点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雪奈眼睛一亮。
“哇——”
她绕著累转了一圈，上下打量，最后双手合十。
“是谁的哥哥呀？这么好看！”
累的脸微微红了一点。
“妹妹，真的好看吗？”
“当然当然！”雪奈用力点头，“特別好看！”
—
约定的地方在山顶的一片空地上。
雪奈和累到的时候，已经有鬼先到了。
妓夫太郎和墮姬站在一棵大树下，墮姬穿著一身华丽的振袖，外面罩著厚厚的披肩，头髮高高盘起。
“这里这里！”看见雪奈，她眼睛一亮，然后目光落在雪奈的衣服上，又落在累的衣服上，最后落在那只穿著大红冬衣的狗身上。
她愣了一下。
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妓夫太郎。
“哥哥，你看他们，我就说该穿那件洋服的！”
妓夫太郎今天也换了新衣服，深蓝色的和服，袖口和衣摆绣著花纹，虽然还是那副瘦削的模样，但看起来精神多了。
他看了一眼雪奈和累，又看了一眼那只狗，嘴角微动，脑子里不由得回想起自家妹妹出门前让自己帮忙选了几个小时的衣服，实际上最后穿了选的第一件。
“誒——！”
一道欢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童磨踩著雪跑过来，还是那件百年不变的红毛衣，手里摇著那把扇子。
他跑近了，环顾一圈，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誒？小雪奈，你们怎么欺负鬼啊！”他指著雪奈，又指了指墮姬，再指了指累和妓夫太郎，“怎么都穿新衣服了？”
雪奈一愣，她看了看墮姬，又看了看累，再看了看妓夫太郎。
“那个……”她小声说，“童磨叔叔也可以去换一件的。”
她真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大家这么默契，搞得好像大家在孤立童磨叔叔似的。
“算了算了，”童磨摆摆手，忽然眼睛一亮，盯著雪奈的斗篷，“不如小雪奈把你的斗篷给我吧！这样我也算是穿上新衣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