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岸推开陆鸣弓,上下打量了一下:“你真没跟你爷爷说你喜欢我?”
“不是我很明显!肯定是你太喜欢我了,明明是你喜欢我!”陆鸣弓抿住嘴唇,有点心虚地抬眸看向鱼岸。
“嗯?”鱼岸淡淡一笑,想起自己从恶心同性恋,到陆鸣弓在自己面前时的立马妥协,不由得再次嗯了一声。
“不过我还是很奇怪,你爷爷为什么非要这样做。”鱼岸还是觉得奇怪,他还在纠结中,却被陆鸣弓重新抱住。
“哥哥,我们不多想了好不好?”陆鸣弓捧住鱼岸的脸颊,将额头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
鱼岸还是不适应这样的接触,现在的陆鸣弓和之前的一点也不一样,他之前很可爱,贴在鱼岸身上时,像个软乎乎的小动物,哪像现在,像生长在潮湿里伺机猎捕的植物,也像马上张口咬住猎物的猎犬。
他悄悄移开眼,却被陆鸣弓的靠近弄得全身发烫:“沙发这么大,你非要和我挤在一起?”
“哥,你喷橘子香水了,你闻不到,为什么还要喷啊……”陆鸣弓重新抱住他,黏人、感动、泪眼婆娑。
“你是戏精吗?”鱼岸有点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他捏了捏陆鸣弓的耳朵,想低下头亲一下陆鸣弓,却觉得这样实在是太残忍。
橘子味的香水留给陆鸣弓的记忆太残忍,鱼岸不想再给他一次如此温柔地诀别。
“鹿鹿,我最近和你的绯闻满天都是,所以我要去处理,后面几天不能回来了,等你的年假休完,我再放你出去上班。”
陆鸣弓眯了眯眼睛,又甜甜地笑了一下,搂住鱼岸的腰:“要是你一年里能这样绑架我很多次就好了。”
“怎么了?体制内这么累吗?”鱼岸笑着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陆鸣弓的鼻尖,难过地闭上眼睛,“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陆鸣弓嗯了一声,凑上去轻轻碰了碰鱼岸的嘴唇,抱住他,语气很沉:“哥,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想替你分担你的难过,也想知道你的开心,你带你的朋友来,我很开心,真的。我相信我以后也可以成为他们的朋友。”
“不会的,”鱼岸实在是没忍住,他轻轻碰了碰陆鸣弓的后颈,将他往后推,“其实你应该知道我一直在注意你的动向,你什么时候去上班,什么时候去吃饭,去的什么店,他们拿你当下饭剧,当背景音乐,你别想太多了,再说了,我们也没熟到这种程度!”
“那怎么了?”陆鸣弓死死黏住鱼岸,有些受不了地亲了好几下他的眼睛,然后是鼻子,嘴唇,“他们为什么不监视别人?你还为我成立一个工作室,找到这样的能人,哥,你肯定很爱我很爱我……”
“哈哈哈……”
“所以哥,你要做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我不想再出现十三年前的错误,更不想充当一个被保护的角色,哥,不要等我自己弄清楚原因。”
“嗯,我当然不会瞒着你。”鱼岸被陆鸣弓热烈的眼神弄得手足无措,他捂住陆鸣弓的眼睛,却被他抓住手腕,轻柔地亲了亲手心。
“真好,你终于回来了……和之前一样了。”陆鸣弓长长地睫毛缓缓掀开,眼眶晕开的泪水缓缓落下,滴落在鱼岸手心。
温热滚烫,鱼岸记不住气味,但是永远记得陆鸣弓触碰自己的感受,有时候一个人睡觉时,他会梦到这种触觉。
如果说香味带来的记忆让人怅然若失去,那这种不会被复刻的触觉梦境更让人心伤。
晚上睡觉时,鱼岸被陆鸣弓紧紧搂住,他轻轻在鱼岸的蝴蝶骨上画圈圈。
“妈妈……”陆鸣弓依恋地盯着鱼岸,在心里默默地念。
记忆是会欺骗人的骗子,陆鸣弓的记忆是在国外才完全恢复。
他做完第二场手术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女人穿着华丽的裙装,捻着陆鸣弓的作业,明明红勾布满了作业本,可她还要纠着陆鸣弓的这一点错误不放。
而穿着商业西装的男人则一脸不耐烦地站在一旁,两人为孩子的教育吵得不可开交。
小小的路棋看着他们争吵地模样,可能是太聪明,所以他能听明白他们吵的中心是什么。
父亲有外遇,母亲也不爱他,他是从一个保姆肚子里出来的,那保姆拿了爸爸妈妈的钱,生了一个不属于她的孩子,而他们这样做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想得到爷爷的遗产。
可能是陆鸣弓太渴望爱,生活的地方太过落后,所以觉得亲情和金钱格外重要,回想起来的片段都是母亲温柔的笑,还有爷爷把手里的金子打成玩具给陆鸣弓玩的片段。
所以三年前,所有的记忆全都回归时,陆鸣弓太痛苦了,他只是棋子,连出生都和别人不一样,他在那一刻才明白自己为何一直苦苦追寻来处。
路家的挑拨离间,还有种种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