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岸放下茶杯,理了理西装,然后站了起来:“路董事长,再会。”
路爷爷不敢拦住鱼岸,毕竟陆鸣弓下落不明,如果贸然惹怒这个疯子,说不定陆鸣弓要吃亏,门口的两个保镖见路爷爷不拦人,只好让鱼岸出去。
他刚下楼,马秘书便在楼下等着他,笑道:“我送您回去。”
本来鱼岸还想说,他的司机会来接,可司机在婚礼前就已经被撞进医院了,好在鱼岸能屈能伸,他笑道:“可以。”
马秘书送鱼岸去了他自己的郊区别墅,鱼岸回去换了一辆车,亲自甩掉不少眼线,过了二十来分钟才到目的地。
这所婚房是鱼岸秘密购置的资产,除了带韩敏来过一次外,外人都不知道他还有这所房产。
他来的时候,陆鸣弓正在跟小乐、小昭还有慢羊羊一起打牌。
四个人围坐在小茶几边,小昭虽然有自闭症,但是打牌会记,慢羊羊理牌很慢,但是出牌很辣。
孙乐摸牌无数,但却是打就炸。
“炸!”
“六个头!”
鱼岸推开门时,四人一齐抬头看向他,鱼岸挑眉:“打扰你们了?”
陆鸣弓却有些怯懦地收回牌,眨了眨眼睛:“哥,我和他们打牌你会不会生气啊?”
“生什么气?”鱼岸有些不理解,就在他皱眉间,陆鸣弓扭捏道,“之前啊……我经常把你朋友抢走,所以我怕你反感啊……”
“哎呦?”孙乐听着大天才这么小心翼翼,不由得乐了,“那些人都不是真心的,你抢走大哥也不会生气啊,帮他筛选朋友了,他开心还来不及。”
“真的吗?”
陆鸣弓眯眼笑,却瞧见慢羊羊抬起头,声音严肃:“不要调情,请出牌。”
鱼岸坐到陆鸣弓身旁,手指点了一张牌,问道:“谁输最多?”
本以为会是孙乐那家伙,没想到陆鸣弓却无辜地眨眼:“哥,我是游戏黑洞,教教我好吗?”
鱼岸刚从高压环境出来,打打牌也不错,他放松地笑了笑:“下一把教你。”
小昭两只手捧着扇子一样的花牌,小扇子挡住鼻尖,只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在鱼岸和陆鸣弓身上看来看去。
鱼岸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们几个平日里都是在暗处里监视陆鸣弓,现在这样的确有点奇怪。
“咳,小乐,你给鹿鹿介绍了没有?”
孙乐啊了一声:“说了啊,朋友。”
鱼岸就知道孙乐这人神经大条,他拍了拍慢羊羊的肩,对陆鸣弓道:“孙乐不用介绍了,我们班倒二,和你哥同病相怜,这位是钱满月,他的外号叫慢羊羊,程弦曾经是他的语文老师,额,具体不多说了,我们爆程弦料的时候,图片和很多资料都是他找的,他对电脑和黑客技术非常精通。小昭是他妹妹,虽然看起来像懒羊羊和暖羊羊的结合体,可记忆力和搜寻能力非常厉害。”
陆鸣弓点点头,却见鱼岸又笑了一下,对小昭和慢羊羊说:“这位很聪明的,他之前和我和孙乐一个班,我们本该在十三年前就认识……”
可很多事情就是阴差阳错,鱼岸不想抱怨命运有多不公,他相信一切都是有缘由的,如果有人要藏着这个缘由,伤害他爱的人,他会永不停息地追逐下去。
陆鸣弓垂下眼眸,像个犯错的学生面对老师,一板一眼地反省:“哥,我之前是有很多做得不对,而且很多事情也欠考虑,故意激你,不理你,孤立你,还抢走你的朋友,说你的坏话,你能原谅我是你很大度,可我不会原谅我自己,我那时候太蠢了,我不信任你,所以什么都相信……”
小昭的眼睛亮晶晶地,她冷不丁地说:“亲呀。”
“沃日……”孙乐给了慢羊羊一个眼神,让他管管他妹妹,钱满月看了一眼那两人,垂下眼眸:“应该舌吻。”
“yue……呕……”孙乐不理解了,他向鱼岸投去希冀地目光,指着这兄妹两大喊大叫,“大哥!这两人是叛徒,破坏我们帮派的兄弟情!我日他大巴!”
“你恐同?”钱满月冷不丁开口问,这下轮到孙乐百口莫辩了。
“哎呦喂,我不是这意思,我不恐,忘记你也是了……”孙乐扶额苦笑,“我和大哥相依为命,那是不是也要亲了?”
钱满月捏碎了一张牌,呵呵一笑:“你们随意,开心就好。”
陆鸣弓咬住嘴唇,似乎有些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的腿慢慢靠近鱼岸的,两人的膝盖缓缓碰了碰,鱼岸敲了敲桌面:“还玩不玩了?”
“哥,他们在说什么啊?”
陆鸣弓生得好看,故作天真时总有一种不一样的风味,鱼岸手指夹着的一张牌缓缓飘落,他看了一眼陆鸣弓口袋里揣着的iPhone21,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