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路董事
    “鱼总,那要不要公关……”

    李闻逃试探地问出声,可鱼岸却摇摇头:“公关做什么?我现在又不再是路家的少爷了,这家公司也不会再属于我,小桃姐,不过我之前成立过一个小工作室,里面有几十个人,可以做安保,以后公司艺人要是有活,可以和这个工作室合作合作,我们认识这么久,我想把这件事拜托给你。”

    怎么有点怪怪的,李闻逃皱着眉,总觉得鱼岸像是在交代什么后事,她刚想开口问为什么,却被鱼岸的眼神按住了。

    “好了,现在有最后一件事情拜托你做。”

    鱼岸简单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便向人事部提交了辞呈,他一身轻地离开啼江娱乐,然后打开手机。

    手机早就被打爆了,路爷爷和韩家的人排着队等鱼岸的话,韩家觉得自己吃亏了,韩敏父亲正忙着朝路爷爷索要赔偿,毕竟他好处没捞到,女儿还把他踢出了公司。

    路爷爷本应该是最大的赢家,毕竟这一闹他便能名正言顺地接回自己的亲孙子。可陆鸣弓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见了,路爷爷派人一调查才发现陆鸣弓是被藏起来,所以这几天一直在找人。

    估计打给鱼岸,也是因为要找回真少爷,所以病急乱投医。

    鱼岸刚下公司大楼,便在楼下碰到了马秘书,他正站在一辆黑得发亮的车前,朝着鱼岸微笑。

    “鱼先生。”马秘书笑着打开车后座的座椅。

    “路董事长请您过去坐坐。”马秘书的语气带着一丝强势,言语间透露出的气质让人不容回绝。

    不过,如今的鱼岸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小孩,他淡淡地瞥了一眼马秘书,进了车后座。

    马秘书刚想把车门关上,却被鱼岸修长的手指按住,他缓缓抬头:“马仲原,十四年前,路家把你辞职,就为了给一个小孩编造谎言,荒废的那一年你是什么感受?”

    “鱼先生,那是旧事,我只是奉命令办事。”马秘书的回答中规中矩,鱼岸却嗤笑一声。

    “如果一个理想主义者在进入社会后,只能为他人鱼肉,应该会很不爽吧?据我所知,天才总是孤傲的,马秘书,您是法学博士,却一直在为路家擦屁股……我都觉得有点可惜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马秘书完美且得体的笑容僵了两秒,而后笑道:“鱼先生,我只负责送您去路家,您和我说这个也没用。”

    鱼岸眸色沉沉地看着他,垂眸一笑,缓缓放下了手。

    就在马秘书要关上车门的瞬间,鱼岸又洋洋开口:“太子伴读不好当,马秘书,现在早已经不是旧社会了。”

    马秘书关上门,像是没有听到鱼岸的话,可透过车窗,鱼岸却看见了那张冷下来的脸。

    太有意思了,鱼岸就想狠狠地膈应一下他。当初他害怕陆鸣弓魂不守舍,所以一边帮忙找他的家人,一边想办法帮他摆脱不安。

    谁知道刚进入外面的世界,一个巨大的坑便在那等着鱼岸,鱼岸本以为是自己先找到的演员,没想到路家早已得知了他们的去向。

    而这些处心积虑的谎言,竟然只为了离间陆鸣弓和鱼岸,路爷爷的控制欲早在陆鸣弓没有回到路家就已经开始。

    如果命运总是阴差阳错地让他和陆鸣弓分开,鱼岸会选择卖力抵抗命运,因为鱼岸在见到陆鸣弓的第一眼开始,就知道这个白乎乎的小人,是自己余生要灌溉的种子。

    那时候的鹿鹿像个虚弱的小宝宝,他躺在鱼岸的怀里叫妈妈,由一开始的防备慢慢变成满心满眼都是他,陆鸣弓离不开鱼岸,鱼岸也同样离不开他。

    鱼岸擅长种植和收获,种了这么多年的地,他早就知道养一个生灵很难,养人比种菜更难。

    如果你有一颗马铃薯种子,精心栽培后却发现它不结马铃薯,而结了很多花生,作为养育者不要第一时间去责怪花生,有可能它本身就是花生,只是养育者的期待错了而已。

    鱼岸在狱中怨恨过陆鸣弓,因为被欺骗的确很难过,当时的鱼岸认为自己是路家的孩子,对陆鸣弓想取代他的心思很是生气,可日复一日的孤独和寂寞折磨着鱼岸,他每次睡觉时都会想起陆鸣弓。

    如果他所有的话都是谎言,鱼岸不相信陆鸣弓之前喊他妈妈时的委屈是假的,更不相信离开李村时,陆鸣弓崇拜的星星眼是假的。

    如果这些都是假的,而那个想取代自己的陆鸣弓是真的,鱼岸可以出狱后重新认识一下这个自私自利且贪得无厌的陆鸣弓。

    善良的人可以被善良且温柔地拴住,而贪得无厌的人也有不同的方法去对待,鱼岸的人生无聊至极,他愿意陪陆鸣弓一起玩玩。

    如今报复陆鸣弓的目的已经达到,鱼岸也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看着陆鸣弓这只猫被自己弄得团团转,这就够了。

    不属于陆鸣弓的过错,他不会过多谴责,冤有头债有主,谁害他们分隔这么多年,他要一一讨回来。

    车很快到了路家,鱼岸从车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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