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这一声哥喊得很轻,鱼岸连忙和路爷爷礼貌地说再见,然后挂断电话。
“怎么了?”
陆鸣弓似乎是刚哭过,眼眶微红,拉住了鱼岸的衣袖:“哥,你没事吧?”
“男儿有泪不轻弹。”鱼岸皱着眉,又被陆鸣弓拉住,整个人半圈在怀里。
“但是我觉得挺伤心的。”
陆鸣弓低垂着脑袋,眼里似乎还带着泪光:“哥哥,你别难过。”
鱼岸刚想骂人,不知道想到什么,只好顺从地让陆鸣弓抱住了。
“你……额,你先撒手。”鱼岸想推开陆鸣弓,却被更紧地束缚住,两人在警察局门外的角落紧紧相拥。
“啧,走开啊,大男人这么别别扭扭的?又不是小孩子。”鱼岸推开陆鸣弓的怀抱,却被这只人类更黏糊糊地拥住。
陆鸣弓不说话,鱼岸推了几次发现没推开,认命地又骂了几句:“你这小子净会哭唧唧,爹的心眼坏得要死,你让我怎么信任你?”
“可是我对你没有坏心眼的。”陆鸣弓的声音像是带着哭腔,鱼岸叹了口气,两人又像是回到了十三年前。
“哥,你又喷了香水。”陆鸣弓的鼻尖在鱼岸肩膀处蹭了蹭,他叹息道,“可惜了,只有我一个人记得这种感觉。”
鱼岸不解地皱眉,他无法理解什么普鲁斯特效应,更无法理解陆鸣弓如此奇怪的举动,不过他的生气是真实的。
养了一条狗这么多年,好歹也养熟了,不过养人却比养狗难了千百倍,鱼岸对陆鸣弓的背刺和自私程度算是长了新见识。
哪有人在完全闹掰了之后还要这样的?
等陆鸣弓这阵劲儿一过,鱼岸连忙甩开陆鸣弓:“各回各家,别老缠着我了,我家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也不需要你同情。”
陆鸣弓收住情绪,自嘲一笑:“哥,我过几天要去一趟国外面试,恐怕不能参加你的婚礼了。”
爹的!鱼岸现在一肚子火,路家的一堆屁事从他到路家开始就没完没了,更别提陆鸣弓要撂挑子走人。
他到底是来享福的,还是来收拾烂摊子的?
鱼岸气得直接出脚踩了两下陆鸣弓的鞋子,他抬眸瞪着眼前的黏人精,恶狠狠道:“最好给老子滚远点,别扰了老子婚礼的晦气!”
“好……”陆鸣弓收回手,垂下眼睛,“我不会来打扰哥了……”
说罢,眼眸又一红。
两人刚从警局回来,和鱼岸一贯喜欢穿的宽松款式西装不同,陆鸣弓身上的衣服总是低调且合体的,再加上这人长得帅,批个麻袋都以为是在cosplay。
他站在路灯下,挺翘的鼻梁被不远处的红色灯光牌映亮,落在他淡红的眼皮下,像是打上去的腮红,看起来我见犹怜。
等人走了,鱼岸气得踢了一脚绿化带。
“爹的死绿茶!”
鱼岸思索了两秒,打开手机,熟练地换系统,输入号码给那头人发了个信息。
【查查陆鸣弓的航班信息。】
话说完,鱼岸又踢了一脚绿化带上的砖头,一双一万块的皮鞋就此报废。
第二日,鱼岸还在呼呼大睡中,手机却响个不停,他接上电话,听到韩敏矫揉做作的声音。
“哦~宝贝,你起床了吗?”
“如何?”
“哎呀,听你这娇俏的声音,就知道你一定刚起来~”
鱼岸开了免提,抬起胳膊捂着眼睛继续睡:“有话快讲。”
“我爸要和魏花飞那个贱人离婚啦!”
鱼岸没有特别意外,反而笑了一下:“恭喜你了,看来这个世界可能是围着你转的。”
“哎呦哎呦,这叫风水轮流转,好死不死,昨天回去我那蠢弟弟又犯了一堆错,我爸寻思,放着这么会学习的工科博士不用白不用喽~过一个星期就去美滋滋地接我弟弟的班喽~”
“哈哈哈哈哈……”鱼岸听完没忍住,笑了好几声,他是真觉得韩敏挺聪明的,他清清嗓,“嗯,恭喜了,那你还需要我吗?”
“什么话!我当然需要啦!”韩敏嘟着嘴叹气,“尊贵的小敏殿下从没经历过被人捧着的感觉,以前还以为被人捧着会很恐怖呢,周围人天天跟我说,你是女生,结婚更会让你有安全感,爹的,要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我哪天上班用得着提心吊胆?”
“好了好了,这些事情发朋友圈就好了,记得别让我一个人祝福你。”
“哎呦,事以秘成嘛……”韩敏笑嘻嘻地调侃了两句,说了一堆下次要去的餐厅,说完后就美滋滋地挂断电话了。
七月二十号的这一天,鱼岸非常稀奇地穿了一套合身的西装去上班,结果班还没上完,便被韩敏喊去喝酒。
两人去的酒吧是清吧,韩敏点了一个一千块的蛋糕,点了清吧里的一堆食物,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