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空无一人,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中一阵阵的眩晕感袭来。
《鬼谷玄医经》的传承强大无比,但刚才在孙老面前那几手看似简单的望气、断症,实则消耗了巨量的精神力。
若不是强撑着,他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楚先生。”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楚啸天回头,看到柳如烟不知何时跟了出来,她抱着手臂,靠在另一侧的墙边,高跟鞋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柳总还有事?”楚啸天问。
柳如烟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带着审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得罪了谁?”
“李沐阳?”楚啸天无所谓地笑了笑。
“不止。”柳如烟说,“李沐阳代表的是楚家旁系,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下不来台,就是打了楚家旁系的脸。”
“那又如何?”
“我只是好奇。”柳如烟向前走了两步,香水味萦绕过来,“你一个被楚家放弃的嫡子,妹妹重病,自己身无分文,哪来的底气跟他们叫板?”
她的问题直接又尖锐。
楚啸天看着她:“柳总调查过我?”
“生意人,习惯掌握信息的主动权。”柳如烟坦然承认,“你的资料,在我决定请你来之前,就已经在我桌上了。”
楚啸天沉默。
柳如烟继续说:“楚家嫡长子,父母离奇失踪后被边缘化,被赶出上京,妹妹楚月身患罕见血液病,女友当众劈腿……你的履历,看起来可不怎么光彩。”
她停顿了一下,红唇微翘:“所以,我很想知道,是什么让你突然变了一个人?别告诉我是因为失恋。”
楚啸天直视她的眼睛,缓缓开口:“如果我说,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柳总信吗?”
柳如烟一愣。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仿佛他说的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有趣。”柳如烟笑了,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今天的谈话很有价值。楚先生,希望我们下次见面,你能给我带来更多惊喜。”
说完,她转身,踩着高跟鞋,优雅地离去,背影干脆利落。
楚啸天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不简单。
……
另一边,李沐阳快步走进地下停车场,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坐进一辆保时捷Panara,用力关上车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孙老那边有没有松口?”
李沐阳咬着牙,把宴会厅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楚啸天如何嚣张,如何不把楚家放在眼里,又是如何搭上了柳如烟。
“……他现在翅膀硬了,连我这个堂哥的面子都一点不给!还攀上了天美集团的柳如烟,爸,这小子绝对不能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柳如烟?”中年男人的声音变得凝重,“确定是天美集团那个柳如烟?”
“千真万确!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跟楚啸天谈大生意,把我晾在一边,那态度……”李沐阳气不打一处来。
“废物!”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严厉,“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怎么教你的?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李沐阳被骂得不敢出声。
“楚啸天不足为虑,一个没了父母庇护的孤儿,能翻起什么浪?关键是柳如烟的态度。这个女人向来无利不起早,她看上楚啸天,肯定有她的图谋。”
中年男人沉吟道:“你先别动他。我来查查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你现在要做的,是盯紧孙老那条线,那块地,我们志在必得!”
“可是爸,楚啸天他……”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值得你三番两次地提?记住,你的对手从来不是他。办好我交代的事!”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李沐阳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怨毒。
“楚啸天,你给我等着!”
……
上京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外。
楚啸天赶到时,已经是深夜。
他隔着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戴着呼吸机的妹妹楚月,心中一阵刺痛。
就是为了这个他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可以付出一切。
他刚准备推门进去,一个穿着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