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高，身影投下的阴影将秦雪完全笼罩。

    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科学的尽头是什么？”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秦雪愣住了。

    “你不需要解释。”楚啸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你只需要记录，观察，然后相信你的眼睛。”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把你看见的这一切，当成一个新的课题。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就留下来，用你的专业，去见证一个奇迹。”

    他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但他给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邀请。

    对于秦雪这样一个对医学充满极致追求的天才来说，见证一个可能颠覆现有理论的奇迹，比任何解释都更具诱惑力。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就在这时，楚啸天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上京。

    他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冰冷又带着一丝轻佻的声音。

    “楚啸天？我是李沐阳。”

    “长本事了啊，几年不见，都敢动用家族的黑金卡了？”

    “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准备回上京摇尾乞怜了？”

    楚啸天把手机从耳边拿开，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电话那头的李沐阳，似乎还在说着什么，声音尖利，穿透听筒，在这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楚啸天没有给他继续表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秦雪站在原地，一个字都没听漏。

    上京楚家。

    李沐阳。

    摇尾乞怜。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信息量大到让她的大脑有点宕机。

    她出身于医学世家，对上京那些顶层家族的构成，就算不清楚，也略有耳闻。

    楚家，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而李家，是依附楚家生存的旁系分支。

    一个旁系的人，敢用这种语气对一个姓楚的说话？

    除非……

    她看向楚啸天，眼前的男人刚刚才创造了一个医学奇迹，现在又给她抛出一个巨大的身份谜团。

    他脸色苍白，看起来很疲惫，但站姿笔挺，刚才接电话时那股冷漠和疏离，让她心里莫名一紧。

    他到底是谁？

    “吵。”楚啸天吐出一个字，打破了沉默。

    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重新走到病床前，伸手探了探妹妹楚若雪的额头，动作轻柔。

    仿佛刚才那个用言语就能把人冻僵的电话，根本没发生过。

    秦雪看着他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她很聪明，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楚啸天说过，让她留下来，用专业去见证一个奇迹。

    她忽然明白了，这个奇迹，可能不仅仅指他妹妹的病。

    ……

    另一边，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在夜色中疾驰。

    苏晴坐在后座，车窗外的霓虹光怪陆离，不断扫过她失魂落魄的脸。

    她回到家，打开灯，空旷的房间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这里曾经是她和楚啸天的家。

    墙上似乎还留着楚啸天贴上来的廉价墙纸，桌上还有他们一起在打折时抢购的餐具。

    三年的点点滴滴，此刻都变成了对她无声的嘲讽。

    她抓起手机，手指在楚啸天的号码上悬停了很久，终究没有勇气拨出去。

    她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打了一行字。

    【啸天，你在吗？我们……能见一面吗？】

    她盯着那行字，感觉无比羞耻。

    犹豫再三，她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没有回应。

    红色的感叹号，在屏幕上那么扎眼。

    【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他把她删了。

    苏晴的手机滑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出了声。

    与此同时。

    王德发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他听着电话里私家侦探的汇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王总，查到了。那个苏晴，确实跟一个叫楚啸天的男人谈了三年，刚分手没几天。”

    “重点！”王德发不耐烦地打断他。

    “重点是这个楚啸天。他在医院闹出很大动静，用中医的法子，把他那个快死的妹妹给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