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的木槌悬在半空,一时间忘了落下。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百万?这小子疯了吧?”
“他穿成那样,能拿得出一百万?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议论声四起,客人们交换着眼神,神色古怪。
王德发嘴角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他盯着楚啸天,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一百万?楚啸天,你付得起账吗?”苏晴忍不住尖叫起来,声音有些失控,“你全身上下加起来连一百块都没有,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她扭头看向拍卖台上的工作人员。
“保安呢?这人根本没钱,他是来捣乱的,赶紧把他轰出去!”
客人们纷纷点头,显然赞同苏晴的说法。
一个穿民工服的穷小子,开口就是百万,怎么看都像是在消遣大家。
王德发冷笑着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对台上的拍卖师说道:“我建议现场验资。要是谁都能随便喊价,这拍卖会成什么了?”
孙老皱起眉头。
他拉住楚啸天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啸天,你老实告诉我,你卡里有多少钱?”
“没钱。”楚啸天回答得很干脆。
孙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没钱还敢喊一百万?”孙老急得直跺脚,“胡闹!这要是付不出钱,主办方能扒了你的皮!”
王德发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笑得更加得意。
“听见没有?孙老都说了他没钱。这小子就是个骗子!”
苏晴挽着王德发的胳膊,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啸天:“楚啸天,你以前穷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学会招摇撞骗了。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后悔?真让人恶心。”
楚啸天没有理会苏晴。
他看向台上的拍卖师:“规矩是落槌为准。没人加价,这东西就是我的。”
拍卖师有些为难,看向台下的负责人。
负责人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他走上台,对着楚啸天说道:“这位先生,鉴于您的出价与拍品实际估值偏差过大,我们需要确认您的支付能力。”
“不用确认了。”
孙老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扔给工作人员。
“他的钱,我来付。”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孙老,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了这么个废物,值得吗?”王德发有些急眼了。他本来想看楚啸天当众出丑,结果孙老居然横插一脚。
孙老冷哼一声:“我带他来的,他看上的东西,我买单,王总有意见?”
王德发咬了咬牙,没敢再反驳。孙老在江城的面子太大了,他犯不着为了一个楚啸天彻底得罪孙老。
苏晴恨得牙痒痒,不明白楚啸天这废物怎么就抱上了孙老的大腿。
“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成交!”
拍卖师生怕孙老反悔,迅速落槌。
铜印很快被送到了楚啸天面前。
王德发在旁边冷眼旁观,阴阳怪气地说道:“花一百万买个民国仿的破烂,孙老,您这徒弟眼光真是不错。这学费交得够奢侈的。”
几个依附王德发的商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楚啸天接过铜印。
入手冰凉,一股温热的淡金色气流顺着他的掌心,直接流入体内的《鬼谷玄医经》中。
原本因为给妹妹治病而有些枯竭的精神力,瞬间充盈起来,甚至隐隐有突破第一重的迹象。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民国仿品,而是东汉时期的道门法印,里面封存着上古修士的纯阳之气。
楚啸天屈指在铜印表面轻轻一弹。
咔嚓。
一声脆响。
铜印表面的绿色铜锈突然裂开一条缝隙。
紧接着,一片片铜绿如同死皮般剥落,露出里面暗金色的古朴质地。
一股古朴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拍卖大厅。
孙老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着那方铜印。
“这……这是……”
大厅里的议论声瞬间弱了下去。
那股奇异的药香直往众人鼻子里钻,光是闻一下,就让人觉得精神一振。
“这味道……怎么回事?”
“这破铜烂铁里面还有东西?”
楚啸天握着铜印,指甲在印身的一角轻轻一刮,一层厚厚的黑色泥垢掉落,露出了四个篆体大字。
孙老已经顾不得形象,直接扑了过来,声音尖锐:“天医帝印!这是汉代天医道的传承法印!”
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