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楚潇潇家属,您的账户余额已不足,请于24小时内补缴住院费用伍万元,否则将影响后续治疗。】
伍万元。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刚才那通电话里,苏晴说得没错。妹妹的病,是个无底洞。靠他现在打零工的收入,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钱。他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楚啸天的目光变得深邃。
《鬼谷玄医经》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医术。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拨出了一个号码。
“孙老,是我,啸天。您上次说的那场地下拍卖会,还有名额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啸天?你……想通了?”
“我需要钱,孙老。”楚啸天没有绕弯子,声音沙哑,却很平静。
“唉……”孙老长叹一声,“那地方,不是你该去的。水太深,吃人不吐骨头。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进去了就是块肉。”
“我妹妹等不了了。”
这五个字,让电话那头的孙老再次沉默。
他知道楚啸天兄妹的遭遇。当年楚啸天的父亲对他有恩,他一直把这份情记在心里。
“地址我发你手机上。晚上八点,报我的名字。记住,只看不买,千万别上头。”孙老最终还是松了口,语气里满是担忧。
“多谢孙老。”
挂断电话,楚啸天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天台的边缘站了很久,俯瞰着脚下城市的车水马龙。
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
夜色渐深。
江城市郊,一座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静水阁”。
外面看只是个清雅的中式园林,内里却别有洞天。
能进入这里的,非富即贵。
楚啸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站在金碧辉煌的大门口,显得格格不入。
门口两个黑西装的保安,眼神像鹰一样扫过来。
“邀请函。”其中一个伸出手,语气冰冷。
“孙岐黄老先生介绍来的。”楚啸天报出了孙老的名字。
保安对视一眼,拿起对讲机低声确认了几句,才侧身让开一条路。
“进去吧。”
楚啸天刚踏入大厅,就被里面的奢华晃了一下眼。
水晶吊灯,金丝楠木的桌椅,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个个衣着光鲜,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三五成群,低声交谈。
他的出现,像是一滴脏水掉进了清油里。
所有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落在了他身上,带着审视、轻蔑,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楚啸天视若无睹,径直找了个角落站定。
他的目的很明确,找到能换钱的东西,然后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楚大废物吗?怎么,捡垃圾捡到这儿来了?”
楚啸天缓缓回头。
苏晴正挽着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款款走来。
她穿着一身艳红色的高开叉晚礼服,脖子上戴着一串鸽子蛋大的钻石项链,妆容精致,满脸的春风得意。
她身边的男人,正是王德发。
王德发挺着啤酒肚,油腻的脸上挂着讥讽的笑,他上下打量着楚啸天,像在看一只臭虫。
“晴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前男友?啧啧,穿得跟个民工似的,保安怎么把他放进来的?”
苏晴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把头靠在王德发的肩膀上,娇声道:“王总,您别这么说嘛。人家可能也是来长长见识的,毕竟这种地方,他一辈子也进不来第二次。”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所有人都乐得看这场热闹。
楚啸天看着苏晴,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甚至懒得开口。
这种无视,比任何辱骂都让苏晴感到难堪。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声音也拔高了八度:“楚啸天,你哑巴了?王总跟你说话呢!”
“一条狗,也配跟我说话?”楚啸天终于开口,目光却越过苏晴,落在了王德发的脸上。
王德发的笑容僵住了。
苏晴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你骂谁是狗!”
“谁应,就骂谁。”
楚啸天淡淡说完,便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拍卖台。
“你……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