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女人的脸上,落到她端着红茶的那只手上。
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堪称完美。
但在《鬼谷玄医经》第二重的加持下,他看到了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因为警察,治不好你的病。”楚啸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客厅每一个角落。
秦雪愣住了,不明白楚啸天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
女人端着茶杯的动作,终于有了第一次停顿。
她抬起眼,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除玩味之外的情绪,那是一种审视,一种探究。
“哦?”
她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病?”
楚啸天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失眠,多梦,心悸盗汗。”
“这些都是小问题。”
“真正困扰你的,是你这只拿画笔的手。”
他伸手指了指女人的右手。
“每到午夜子时,你的右手无名指和小指,会像针扎一样刺痛,然后是长达一个时辰的麻木,对吗?”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秦雪惊愕地看着楚啸天,又看看那个女人。
只见女人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从容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静静地看着楚啸天,仿佛要将他看穿。
这个秘密,除了她自己和远在国外的私人医生,没有任何人知道。
她找遍了全世界的名医,做过最精密的检查,得到的结论都是“神经性官能症”或者“心理因素”。
无人能解。
而眼前这个从天而降、被当成盗窃犯通缉的男人,只看了她一眼,就道破了她最大的痛苦。
“你是医生?”良久,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凝重。
“算是。”楚啸天回答。
“有点意思。”女人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带了些真实的味道。
她将那部显示着报警界面的手机,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现在,我相信你们不是小偷了。”
“小偷可没这个眼力。”
她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步步向楚啸天走来。
她很高,即使楚啸天一米八多的身高,也只比她高出半个头。
她走到楚啸天面前,停下脚步。
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传来,不是香水,而是一种独特的体香。
“我叫白静。”
她伸出了那只完美无瑕的右手。
“一个快要废掉的画家。”
楚啸天没有立刻去握,而是看了一眼她伸出的手,摇了摇头。
“你的手,现在最好不要跟人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尤其是男人。”
白静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看着楚啸天,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家伙,是在占她便宜,还是真的在……提醒她?
秦雪也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她感觉这个叫白静的女人气场太强了,生怕楚啸天吃亏。
“为什么?”白静收回手,饶有兴致地问。
“你体内阴寒之气过盛,而我阳气太足。”楚啸天解释道,“阴阳相冲,只会加重你的病情。”
这番玄之又玄的理论,从楚啸天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白静沉默了。
她信了。
因为刚才楚啸天靠近时,她确实感觉到右手的经脉有了一丝异样的跳动。
“你……能治?”她问出这句话时,连自己都没发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了这只手,她付出了太多。
如果手废了,她的艺术生命也就终结了。
“能。”楚啸天回答得干脆利落。
“但我有条件。”
白静笑了:“说吧,除了我的画,其他都可以谈。”
她以为楚啸天会要钱,或者要她动用人脉去摆平警察。
没想到,楚啸天却摇了摇头。
“我帮你治好手。”
“你,收留我们。”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巨大而空旷的公寓。
“直到我们安全为止。”
这笔交易,对白静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她只是提供一个住处,就能治好困扰她数年的顽疾。
她看着楚啸天,这个男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她觉得……很有趣。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