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您和老板聊完了?”
阿飞的眼神止不住地往门缝里瞟,想看看里面的情况。
可他什么也看不见,楚啸天已经把门带上了。
门内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阿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再看楚啸天,对方神色如常,好像那声巨响只是一阵风。
楚啸天没有理他,径直往前走。
阿飞赶紧小跑着跟上,姿态比来时还要恭敬百倍。
“楚先生,我送您下去?”
“不用。”
楚啸天吐出两个字,脚步不停。
阿飞僵在原地,看着楚啸天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他探究的视线。
他摸了摸额头的冷汗,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完了。
出大事了。
那位小爷的脾气他最清楚,今天这事,绝对没完。
但他更清楚的是,这个姓楚的,恐怕比那位小爷更不能得罪。
电梯直达一楼。
楚啸天走出电梯间,喧闹的音乐和人声再次涌来。
他面无表情地穿过舞池,那些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那些奢靡的酒气和香水味,都仿佛与他隔着一个世界。
门口的两个保安看到他出来,立刻站得笔直,其中一个快步上前,为他拉开了厚重的玻璃门。
“楚先生,您慢走。”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啸天头也没回地走出“天上人间”,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一院。”
车子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
楚啸天靠在后座上,这才从怀里拿出了那个牛皮纸袋。
他撕开封口,从里面倒出几样东西。
几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还有一份土地转让合同。
照片上,是一对中年男女,在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农家院里,笑得灿烂。
是他的父母。
楚啸天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母亲的脸,记忆中模糊的轮廓瞬间清晰起来。
他拿起那份合同。
是一份位于城郊荒山的土地转让合同,受让人的名字,是他父亲楚卫国。
合同下面,还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李沐阳龙飞凤凤舞的字迹。
“大哥,这就是爸妈给你留下的全部遗产,一片鸟不拉屎的荒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落款还画了一个嚣张的笑脸。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李沐阳想告诉他,你的父母就是废物,你也是。你们这一脉,只配拥有这些垃圾。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只看到一个年轻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几张旧照片,眼神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楚啸天没有愤怒。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照片的背景上。
那座破旧的农家院,院墙的角落里,长着几株不起眼的野草。
在普通人眼里,那就是草。
但在获得了《鬼谷玄医经》传承的楚啸天眼里,那几株植物的名字瞬间浮现在脑海。
九叶参。
龙涎草。
甚至还有一株……半成品的赤血藤。
这每一样,都是医经中记载的,早已在外界绝迹的极品药材,任何一株拿出去,都足以让整个中医界为之疯狂。
而在这张照片里,它们就像路边的杂草一样,随意地生长着。
楚啸天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立刻翻看另一张照片。
父母站在一片山坡上,背景里,漫山遍野,全都是类似的珍稀药材。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父母失踪,家族打压,所有人都告诉他,他的父母是家族的耻辱,是私吞公款畏罪潜逃。
可眼前的一切,分明是在告诉他另一个故事。
他们不是在躲藏,不是在苟延残喘。
他们是在守护一个巨大的宝藏。
一个李沐阳,甚至整个楚家都不知道,也看不懂的宝藏。
李沐阳以为给了他一份羞辱,一份垃圾。
可他给的,分明是一张藏宝图。
楚啸天将照片和土地合同小心翼翼地收回纸袋,贴身放好。
那不再是一份羞辱,而是他父母留给他最珍贵的线索和希望。
“师傅,麻烦开快点。”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尽快提升实力。
无论是医术还是古武。
只有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