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上学去吧
,想起沈司南看向他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原来一切的开始,就是在这棵老榕树下,就是在这个阳光正好的午后,就是这句带着点别扭的“我叫沈司南”。

    许祭的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眉眼间的笑意像漫山遍野的野花,肆意地绽放开来。他把手里的野核桃往前递了递,声音里带着点雀跃的欢喜:“沈司南,你好啊。”

    沈司南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耳根悄悄红了。他别扭地别过脸,不去看许祭的眼睛,却还是伸手,接过了那颗野核桃。核桃的壳有点粗糙,带着点阳光的温度,顺着指尖,一点点暖到了心底。

    “啧,”沈司南扯了扯嘴角,试图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指尖却下意识地摩挲着核桃壳上的纹路,“这核桃看着不怎么样,估计不好吃。”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把核桃扔掉,反而攥在了手里,像攥着什么宝贝。

    许祭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像一捧揉碎的金。老榕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凤凰花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甜得像蜜。

    许祭知道,系统的任务是带沈司南去上学。他知道,接下来的三天,他要想办法说服这个满心抗拒的少年,踏进校园的大门。他知道,陨玉的反噬会一点点袭来,会让他耗损心神,甚至伤及根本。

    可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攥着野核桃,耳根发红的少年,许祭忽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回到了十四岁,回到了沈司南的十四岁。

    重要的是,他站在了这里,站在了沈司南的面前。

    重要的是,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沈司南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走神,皱了皱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发什么呆?”

    许祭回过神,抬头看向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溪,声音里带着点期待:“没什么。我知道有个地方的溪水特别清,我们去摸鱼好不好?”

    沈司南看着他眼里的光,沉默了几秒,然后别扭地“哼”了一声,转身往小溪的方向走。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瞥了许祭一眼,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邀请:“愣着干嘛?走啊。”

    许祭的眼睛亮了,连忙跟了上去。

    阳光透过榕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个少年的背影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老榕树下的碎瓷片闪着冷光,野核桃的香气漫在风里,凤凰花的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红色的锦缎。

    十四岁的许祭,十四岁的沈司南。

    野榕,清风,少年时。

    一切,都刚刚好。

    日头渐渐爬到了头顶,老榕树的荫凉缩了一圈,蝉鸣声嘶力竭地漫过整个苗寨。

    许祭正和沈司南蹲在溪边摸鱼,溅起的水花沾湿了两人的裤脚,带着夏末的微凉。沈司南的手刚探进水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带着点熟稔的笑意:“司南。”

    沈司南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连带着嘴角的弧度都沉了下去。他回头,就看见一中初中部的校长站在岸边,穿着件熨帖的白衬衫,手里还拎着个印着学校校徽的帆布包。校长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和蔼的笑,一看就是斯文人。

    许祭也跟着转过头,心里咯噔一下——系统任务是带沈司南去上学,可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校长居然先找来了。

    校长快步走到溪边,目光落在沈司南身上,眼底满是欣赏:“司南,你学习那么好,去上学好不好?”

    这话一出,沈司南脸上的不耐烦更明显了。他猛地站起身,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的:“不去。”

    校长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也不恼,反而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试卷,递到沈司南面前:“你上次偷偷去学校听了半节课,课后还把老师留的题全做了,做得又快又对。司南,你是块读书的好料子,不去上学,太可惜了。”

    许祭在一旁听得愣住了。原来十四岁的沈司南,不止是满身戾气的祭祀继承人,还是个偷偷跑去听课、默默做题的学霸。

    沈司南的脸瞬间涨红了,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他一把拍开校长手里的试卷,声音带着点恼羞成怒:“我说不去就不去!少来烦我!”

    试卷散落一地,有的飘进了溪水里,被浪花卷着打了个旋。校长叹了口气,弯腰去捡那些试卷,动作慢悠悠的,却透着一股子执拗:“司南,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祭祀传承和上学不冲突的,你可以白天上课,晚上学那些礼典……”

    “闭嘴!”沈司南低吼一声,墨色的眼睛里像是淬了火,“我是苗寨的祭祀继承人,学那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许祭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忽然明白了。沈司南不是不想上学,他是不敢。他怕自己一旦踏进校园,就会辜负族里的期望,就会对不起“祭祀继承人”这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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