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不要忘了我
起了递酒的大叔,想起了民宿老板的姜茶。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她的助理发来的,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杬祝姐,行业内已经发了封杀通知,没有人敢用你了。”

    陈杬祝缓缓放下手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没有反转,没有路人缘回暖,没有资本力保。她只是说了一句真话,却付出了整个演艺生涯的代价。

    公寓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如同她再也看不到尽头的未来。那件绣着银纹的长裙被她随手扔在沙发上,银线在黑暗里泛着微弱的光,像极了苗寨夜空的星星,也像极了她曾经璀璨,如今却彻底黯淡的人生。

    江殇的消息是在凌晨三点发来的,只有短短五个字:“我们分手吧。”

    陈杬祝盯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字,指尖悬在半空,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公寓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沙发上那件绣着银纹的苗寨长裙,在黑暗里泛着一点微弱的光,像极了她和江殇这段感情里,最后一点苟延残喘的温度。

    她和江殇在一起的日子,不算漫长,却足够刻骨铭心。从她还带着几分青涩的锋芒,到逐渐在镜头前站稳脚跟,他始终站在她身后。他是圈里知名的音乐制作人,一手包办了她所有单曲的编曲,会在她赶通告到深夜时,煮一碗热汤等在录音棚外,会在她被黑粉攻击时,默默用小号下场反黑,会在她去苗寨拍戏前,反复叮嘱她注意安全,甚至特意查了苗寨的习俗,怕她无意间触犯了什么。

    就在她发那条微博的前一天,江殇还在电话里笑着说,等她回来,就带她去吃她最爱的那家火锅,庆祝她新剧杀青。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没有打电话去质问,也没有发消息去挽留。她太清楚了,江殇的决定,从来都不会轻易改变。她点开和江殇的聊天记录,往上翻,全是细碎的温暖和叮嘱,直到最后几条,变成了她被骂上热搜时,江殇发来的担忧:“杬,你不该说那些话的。”“公司已经在施压了,你快发个道歉声明。”“我帮你联系了公关,你配合一下。”

    她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苗寨里的那些人,那些事,只回了一句:“我没错。”

    现在想来,那或许就是他们感情破裂的开始。

    江殇是个极其理智的人,他永远懂得在娱乐圈的规则里,如何将利益最大化,如何明哲保身。而她,却偏偏在最不该认死理的时候,一头撞了上去。

    她能想象到,江殇此刻正承受着怎样的压力。他的工作室刚和一家大公司达成合作,她的事一出,合作方已经在重新评估风险。他的朋友圈里,全是娱乐圈的人,她的名字成了禁忌,他若再和她绑在一起,无异于自毁前程。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江殇发来的第二条消息:“我已经帮你处理了部分烂摊子,剩下的,你自己保重。”

    陈杬祝终于忍不住,捂住脸低低地哭了出来。没有撕心裂肺的嚎啕,只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黑暗里独自舔舐伤口。她不是怪江殇,她只是觉得委屈,觉得无力。她只是说了一句真话,却失去了事业,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她曾经拥有的一切。

    她缓缓打出一个“好”字,发送,然后拉黑了江殇的所有联系方式。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手机屏幕上,那条带着苗寨落日的微博还在,评论区的谩骂依旧没有停止。她的演艺生涯已经结束,她的爱情也走到了尽头。

    公寓里静得可怕,只有她的呼吸声,和偶尔从窗外传来的汽车鸣笛声。那件绣着银纹的长裙,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银线的光芒,在晨曦中渐渐消散,就像她和江殇之间,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天光大亮的时候,陈杬祝终于从地板上爬起来。她没洗脸,没梳头,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皱巴巴的家居服,赤着脚走到客厅的落地窗旁。窗外车水马龙,阳光刺眼得让她忍不住眯起眼,可那光却一点都照不进她冰冷的心底。

    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的手指还在发颤。那条带着苗寨落日的微博还挂在首页,评论区的谩骂已经翻到了上千页,她的超话早就被锁,粉丝群里一片死寂,连最后几个死忠粉都销声匿迹了。江殇的联系方式已经被她拉黑,聊天记录里最后那句“你自己保重”,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她点开微博编辑框,没有配任何图片,没有加任何话题,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懒得斟酌。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敲下了三个字:

    我好恨。

    没有主语,没有宾语,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发送按钮按下去的瞬间,她甚至能想象到这条微博会引发的轩然大波。营销号会截图,黑粉会狂欢,路人会嘲讽她“卖惨”“玻璃心”,或许还会有人翻出她之前那条为苗寨发声的微博,骂她“活该”“自食恶果”。

    可她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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