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加特林是后来才被併入五虎。
毕竟很多人都以为他当时禁赛以后再復出,年纪30多岁没竞爭力了,在此之前因为竞赛也没有被计入。
所以盖伊和鲍威尔引导了这个时代开始高光。
似乎也是这个时代第一批开始吟唱,落幕倒计时的人。
对於对手,也是个意外之喜。
对於加特林来说也一样。
过往每一次站上顶级赛场,鲍威尔的爆发力、盖伊的衝刺节奏,都是加特林必须严阵以待的威胁。
彼此制衡著、比拼著,加某人早已习惯了在这样的竞爭里逼自己衝到极致。
可如今,赛道上少了这两个熟悉的身影,那些常年紧绷的对抗感少了几分,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不习惯,甚至多了几分此前未曾有过的篤定——少了两位劲敌的牵制。
这次或许是离目標更近的机会。
这些年在赛道上起起落落,经歷过巔峰也遇过低谷,每一次站上赛场,对胜利的渴望从未消减过半分,反而隨著岁月沉淀愈发真切。
从前要在一眾强手里杀出重围,拼的是硬实力,更要扛住多方对抗的压力,如今前路少了两道最难跨越的阻碍,这份希望变得格外清晰。
脚下的金色名字烫著眼底,祖国的標识刻在赛道上,这当然是神圣和荣幸的,但对於崇尚个人主义的美国人来讲……
加特林还是认为。
这场比赛之所以要重视,是对自己的个人意义更大。
这也是美国人几乎所有都有的价值观。
我要拿一块奖牌。
这就是加特林给自己现在心里最大的暗示。
否则復出之后,他在百米上除了成绩的突破,根本在奖牌上就没有任何的贡献。
没有一面奖牌,对於加特林来说,整个復出就都有点失败。
原本的还有些鬱闷,没想到自己瞌瞌睡,上帝终於送来了一块枕头。
少了两个强力竞爭者。
希望一下大了不少。
第四道光束轻柔落下,没有过於张扬的光芒,却带著一种沉静的力量。
“赵昊焕”的中文名字在第四条分道上静静绽放。
“zhao haohuan”与“china”的金色字样简洁明了。
身高一米九出头的他,在光影里佇立成一道沉稳的身影,宽阔的肩背透著內敛的力量,没有刻意展现肌肉的线条,却自有一份歷经打磨后的扎实感。
他微微垂眼,目光落在脚下流转的金色字跡上。
眼神里没有过多的波澜。
既没有对盛景的惊嘆。
也没有对未知的忐忑。
只是静静凝视著,仿佛在与脚下的名字、与此刻的赛场默默对话。
指尖轻轻攥了攥,又缓缓鬆开,隨即抬手轻按胸口,慢慢调整著呼吸,让略显急促的气息渐渐平稳,胸腔的起伏隨著呼吸的节奏放缓,心跳也一点点与场內低沉流转的旋律同步。
那份藏在心底的坚定。
在温润的金色光芒映照下,愈发清晰地浮现在眼底深处。
他心里清楚,自己已是绝对老將这样的年纪。
88年出生的年纪,在百米赛道上不算小年轻了,当然也不算老,只是恰好走到了生涯巔峰的极致时刻。
过往在赛道上摸爬滚打的岁月里,他始终在寻找更適配自己身高的技术节奏,一米九的身高带来了步幅上的天然优势,却也曾让他在启动加速的衔接上屡屡受挫,那些反覆调整却收效甚微的日子,那些在训练场上一次次重复动作、打磨细节的坚持,终於在这两年的沉淀里有了迴响。
这两年没有密集的大赛牵绊,他得以沉下心来进行彻底的技术大改,从起跑时的身体姿態调整,到加速阶段的步频步幅適配,再到途中跑的节奏把控,每一个环节都反覆推敲、打磨,一点点修正过往的不足,一点点构建起更成熟、更稳定的技术体系。
而这份歷经两年沉淀的技术底气,正是他此刻站在这里的最大依仗。
巔峰期的极致时刻向来短暂,他比谁都明白,此刻的状態是多年积累的结果,却也可能稍纵即逝,能抓住多久、能发挥到何种程度。
全看当下的每一次把握。
这两年默默深耕的技术打磨,不是空耗时光的等待,而是为了在这样的顶级赛场证明自己,为了在自己最好的年纪里,交出一份最满意的答卷。
从前总觉得还有时间打磨、还有机会追赶。
可真站到巔峰的节点上才懂。
这样的契机何其难得。
容不得半分懈怠。
更不能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最佳状態。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感受著跑鞋与塑胶跑道的紧密贴合,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