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躯干依旧微前倾,核心像一根无形的钢索,把上下半身牢牢拴住,不让任何力量在晃动中流失。
著地不是“贴”,而是“滚”。
前脚掌外侧先著地,然后以脚踝为轴,快速滚到全脚掌,这个滚动的过程被压缩到极致,把地面反作用力儘可能多地转化为向前的推进,而不是向上的弹跳。
这让她速度提升不是“跳级”,而是“线性爬升”,像一条没有拐点的曲线。
平稳而坚决地往上走。
但弗雷泽的脸上没有丝毫轻鬆。
起码不如莫斯科轻鬆。
她能感觉到身边的风,那风带著陈娟的节奏,依旧紧贴著她的肩线。
她的启动加速能力是歷史级的,可这一次,拉开差距的速度和幅度,明显让她不够满意。
髖部已经儘可能地前送,摆臂的频率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极限,蹬伸的力量已经用到了“不浪费一丝一毫”的程度,可陈娟就像一块粘在她身后的磁石,始终没有被甩开。
不过弗雷泽也不是菜鸡,碰到了变故不会慌乱。
袖珍女神,眼神依旧专注。
虽然她习惯了在加速区就建立起绝对优势。
习惯了让对手在她的速度面前望尘莫及。
虽然这一次,陈娟的存在,打破了她的“习惯”。
她开始下意识地加大摆臂的幅度后,蹬伸的力量也变得更“硬”。
这里弗雷泽可不像別人,可越是用力,越是感觉到一种无形的阻力。
越是被陈娟用曲臂牵引和送髖技术,硬生生“拽”住了节奏。
弗雷泽强行用强硬顶住节奏的衝击。
几乎像是流水下的岩石。
不受丝毫影响。
真不愧是歷史最强的几人之一啊。
稳定性真是可怕。
节奏即便是出现了这种变故,也毫不慌乱。
歷史上可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
比如你看看奥卡巴雷,她们pb也很厉害。
但是到了决赛,总是会出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
而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在弗雷泽身上。
就几乎不会出现。
这也就是顶级歷史选手和一流选手的区別。
看起来一次只是误差。
但次数多了,你再去看总数。
就会发现就是差了那么一些。
让一流选手和歷史级选手。
出现分水岭。
不过。
陈娟对於这一枪也有自己的调整。
她当然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枪会跑这么快。
也没想到自己会小压枪一波。
是因为启动的枪声,今天反应比较慢。
给了她灵机一动的机会。
既然机会出现了,那就不能辜负。
陈娟开始进入加速区的调整。
身体在第十米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的曲臂不再是单纯的“槓桿”,而是变成了“送髖的引擎”。
前十米,她用曲臂缩短摆臂半径,让第一下摆动更快、更集中。
而从第十米开始……
她的曲臂开始微微打开,肘部的角度从90度慢慢扩大到110度左右,这个变化不是为了摆得更大,而是为了把摆臂的力量更有效地转化为髖部前送的“牵引力”。
只见她的肩—肘—腕不再是刚性传递。
这是而是变成了“弹性联动”。
每一次摆臂的前送,都像在拉一根无形的绳,把髖部往前“拖”,而髖部的前送,又带动著1米75的长腿往前“跨”。
她的送髖技术在加速区被彻底激活,每一步的髖部前送都坚决而充分。
像在把赛道往前“收”,每一步都把前方的距离拉近一点。
同样的,进入加速区后陈娟的著地也发生了变化。
前十米,她的著地是“轻贴”。
为了减少阻力。
而从第十米开始,她的著地变成了“弹性蹬伸”。
也就是前脚掌著地后,膝盖微屈,快速吸收衝击,然后立刻蹬伸,把衝击转化为推进。
她的脚踝像弹簧一样,每一次著地都轻轻弹起,又重重蹬下,弹起与蹬下之间没有间隙,只有持续的能量转化。
身体在高速中保持著一种“极限动態刚性”不让任何晃动把力量偷走。
陈娟能感觉到自己落后於弗雷泽,可这种落后,与莫斯科的时候相比,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