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您先带他们两去吃饭, 我带夏轻去医院就行。”
夏琳当然不同意,“那怎么能行,还是我”
贺羡轻轻勾唇,下巴点了点夏轻红肿的额头,视线顺着划过她惨白的面容,“您瞧, 都肿成鸡蛋了,等您送完我们去吃饭, 她都要痛死了。”
“这”
夏琳一时为难。
一边是人生地不熟吃饭语言都不通的小鬼头, 一边是受伤的夏轻。
贺羡见她犹豫不决,抬起表故作催促,“姑姑快点上车吧,外面好热。”
夏琳终于下定决心,“好, 那就麻烦你了,贺同学。”
几人兵分两路。
贺羡带着夏轻另打了一辆车。
不出十分钟,两人来到镇上的三甲医院。
夏轻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始终一言不发。
贺羡跑前跑后挂号排队,最后拿着问诊单坐在她身旁。
医院的空调开得很足,贺羡脖子上地汗干透,有轻微的冰凉感。
两人都目视前方得坐着,不说话,很沉默。
还是夏轻先按捺不住,轻声开口,“你”
夏轻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贺羡就微微侧头朝她看过来。
“嗯?”
夏轻避开他的视线,垂眸去盯着自己的脚尖。
白色帆布鞋,脚尖脏了一块儿。
“你怎么不问我?”
耳边传来一阵轻嗤声,然后是贺羡懒洋洋的声音。
“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
眸光一滞,夏轻耳膜有一瞬间的轰鸣。
从云水走到南城。
哪怕夏轻不断地努力,不断地尽力让自己忽视,但还是没办法完全忘却原生家庭带给自己的羞愧感。
或许不应该说是羞愧,是一种和别人不一样的难堪感。
贺羡他们突然来到云水是夏轻没有想到的。
她甚至没有做任何准备,就这样突然地狼狈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优秀如贺羡和许黛宁,夏轻当然不会觉得他们会用什么异样的眼光看自己。
可真正将自己最难看的部分暴露人前,感觉到难堪是人之常情。
她忐忑地询问,贺羡却说。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夏轻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眼眶发胀,鼻尖发酸。
贺羡永远不会让人感到难堪,这就是夏轻最喜欢他的地方。
“你说帮我弟弟的那些。”
夏轻顿住。
“嗯?”
医院的报号机器响起,贺羡凭借身高优势扫了一眼,排到他们了。
“我不会拒绝。”夏轻掌心掐在椅子边缘,很用力。“因为我真的很需要。”
“但是我会还你的!”夏轻忽然抬头,黑色的瞳孔认真到发亮。
那样的视线,那样的语气。
像虔诚的盟誓。
贺羡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慢了一个节奏。
报号机在此刻响起。
“请第三十七号夏轻进入3诊室就诊。”
贺羡低着颈子瞧着椅子上的人,内心哗然。
第三十八号。
这一秒我确定。
我喜欢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夏轻见他不说话,突然有些紧张。
“那个”
贺羡勾唇,躬身伸手自然地牵过她用力到骨节泛白的手。
“知道了。”
说着他举了举手里的检查单。
“还有这个,四十七块八毛,记得一起还。”
夏轻脑子懵了一下,直到掌心的温热传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贺羡在牵她的手?
擦肩而过的路人大多有人相伴,他们举着检查单,低声交谈。
这些交谈声掠过夏轻的耳边,夏轻却一个字都听不清。
直到看完医生拿完药从医院出来,夏轻才终于有了思考的能力。
贺羡对着太阳看了看手里的药。
“白色的内服,蓝色的外敷,一天三次。”
见夏轻不说话,贺羡轻啧一声拧眉,“听见没?”
夏轻小小声,“我知道了。”
“算了。”贺羡看着她这幅样子,投降似得,“还是我来盯着吧。”
——
几人在云水呆了两天就一起打道回府。
许黛宁靠在飞机座位上半眯着眼半埋怨。
“一开始贺羡那祖宗说过来接你,我还以为他在家开玩笑,没想到真把你接回去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