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扭扭做很多事。
不过就是想要一句。
“那贺羡,请问我追到你了吗?”夏轻也仰头凑过去一点。
呼吸蓦然拉近。
夏轻看见贺羡眼底少见的一抹狼狈,和耳垂微微泛红的羞涩。
楼道口依旧很静,贺羡双手抄在兜里。
两人一个俯视,一个仰头,身高差倒映在冷白墙壁上,像情人热烈的拥抱。
夏轻仿佛又听到了十六岁那年,贺羡假装很酷故意发出的冷淡声调。
“追到了。”
那时候以为是他很冷,对自己很不喜欢。
现在才发现。
少年赤诚。
别扭的时候,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害羞的时候,都会故作冷酷。
其实一颗心啊。
早就七上八下,没了着落。
夏轻弯眼笑笑,内心的怅然感被抚平。
她压抑住想掉眼泪的冲动,将眼睛睁得大大的。
不能哭。
好丢人。
追到年少最喜欢的人。
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但转眼一看,贺羡眼尾洇着薄红,喉结不断急促滚动。
他开口,声线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夏轻,你是我的了。”
眼泪掉下来,夏轻点头,“嗯,我是你的了。”
贺羡侧过脸不去看她红肿的唇,试图以此来压抑自己想亲她,想破坏她的冲动。
他想,一定是喝了酒,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么黏糊糊的话。
“那你绝对不能抛弃我。”
“追到了,就要负责。”
夏轻忍不住笑出声来。
贺羡这样好像小狗啊。
可怜巴巴的。
她抹了一把眼泪,伸手继续去晃他的小臂。
“就安心地把自己交给我吧。”
“男朋友。”
贺羡心头一跳。
忍不住低骂一声。
“艹。”
这也太磨人了。
——
第二次开上贺羡的车,夏轻居然有些驾轻就熟的感觉在。
两人没打招呼就从fish pub溜了出来。
夏轻嘴巴疼,但贺羡又像看到肉的饿狼,她只好拽着人出来,断了他的念想。
想起高中一堆人说他看上去禁欲,是实打实的拽哥。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副驾驶上的祖宗半撑着头,视线就一直盯在她身上。
他眉梢一挑。
“笑什么?”
夏轻被抓包,扯谎。
“笑我开车技术日益飞涨。”
贺羡轻笑一声。
“是撒谎技术日益飞涨吧,现在撒谎都不结巴了。”
夏轻窘迫,但毕竟技术有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车前面。
刚刚从消防通道出来,夏轻本来想和他分开进去,以免被人误会。
谁知这祖宗在原地站定,一哂,问她:“误会什么?”
夏轻心虚地四周张望,顺着回答,“误会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贺羡一步都不肯挪,语气故作疑惑,“难道我们没做吗?”
夏轻又瞪他,“你!贺羡!”
贺羡死皮赖脸,“反正我不回去,我喝多了。”
夏轻想起他刚刚在牌桌上灌得又凶又急的酒,一下担心起来,“喝多了吗?刚刚喝太急了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贺羡轻扯唇角,心情颇好,“嗯,不舒服,我要回家。”
夏轻掏出手机,“那我通知尚助来接你。”
贺羡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拧眉。
“我都让别人下班了,再叫他来接我,我是什么黑心资本家吗?”
夏轻:……
你不是吗?
贺羡看懂她的眼神,气笑了。
“你送我。”
“我开车…不太行。”
贺羡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扔她怀里,然后拿着她手机就往电梯口走。
“又不是第一次。”
然后夏轻就第二次开上了他的黑色奔驰。
入夜,加上休息日,路上的人不多。
导航机械的声音响起。
“前方五百米上高架,预计三十分钟后到达半山公馆。”
“你们那儿是不是晚上不好打车啊?”夏轻扫了一眼导航。
贺羡倒是没完全撒谎,刚刚来的路上生闷气,后面又看见陈克行,所以气地喝了好几杯。
现在车速平缓下来,酒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