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酒店的调性,为了显得有情调,整个走廊里都没开太亮的灯,吊顶暖黄的壁灯和两边淡绿色的应急灯交错, 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晰。
夏轻将手机放在牛仔裤后兜里, 伸手按了门铃。
门铃声突兀地在走道里响起, 有几分渗人。
夏轻四周看了看,见久久没有回应, 于是有些着急地伸手推门。
大门随着她轻推的力道倏地打开,夏轻愣了愣。
门都没关?
醉成这个地步?
到底是喝了多少!
夏轻脸色凝重地走进去, 身后大门咔哒一声自动合上。
她下意识回望一眼,准备继续往前。
玄关处的柜门开着, 一双男士黑色高定皮鞋不大规整随意地丢在一旁,四仰八叉。
鞋柜里有拆封过的拖鞋。
鞋码很大,但夏轻还是乖巧地脱鞋换鞋。
前几次都是在客厅或者书房止步, 主人也没有指示, 换鞋就算了。
这次既然看见了,还是换一下礼貌一些,也给金主爸爸一个好印象。
脚步声穿过客厅, 又越过长廊。
整个客厅里窗帘拉开, 大片冷月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地毯上亮了一块,月光渲染着毯上繁复厚重的花纹。
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在背后一盏盏暗下。
夏轻有些难办。
这屋子实在太大了, 贺羡住哪一间?
还是说他喝醉了,随便找一间房间躺下了?
喝醉酒的人,就这样一个人躺这么久,会不会有问题啊?
夏轻忽然开始有些担忧。
脚下步伐加快,眼珠滴溜溜地到处搜寻。
终于在书房隔壁的房间缝隙里看到了些许亮光。
门没关严,微微敞开一角,冷光泄出来一隅,像月亮偷进了房间。
夏轻提步走过去,抬手曲指在门上敲了敲。
“贺总?”
房间内很安静,隔着门,夏轻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她又敲了敲。
“贺总?你在吗?”
依然是沉默回应。
夏轻担心他有事,索性直接推开门。
房门骤然打开,里面的光景直击眼球。
吊顶的壁灯开着,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轰鸣声,空气里是薄荷混合酒精的气味。
浓烈但不难闻。
房间很大,只有黑白两个色调。
里面家具不多,只有一张大床,床被掀开一角,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被子上,床后的落地窗上透着外面斑驳的灯影。
贺羡坐在床前,仰靠着床边,一腿屈起,一腿随意地抻开,黑色西装裤包裹着笔挺有力的腿部肌肉线条。
上身的白色衬衫被扯开,领带歪斜在修长白皙的脖颈处,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光影下,纤细突起的喉结滚了滚。
自上而下的光影将男人的五官衬得更加优越,鼻骨高挺,眉眼凌厉,微红的薄唇紧抿着。
他半闭着眼,像睡着的狐狸精。
昏暗的环境给他整个人添了些难以言喻的颓废感。
又性感,又蛊惑。
夏轻当即心跳漏了一拍。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情绪这么外泄,又如此撩人的贺羡。
不得不说,上帝真的偏爱美人。
顶级的相貌配上这宽肩窄腰,再加上几分矜贵慵懒的气质。
夏轻不争气地在心里谴责自己。
怎么这么没出息。
还是轻易被他拨动心弦。
放轻步子朝他走过去,他敞开的衣领下春光更加明显,几乎完全攫取住夏轻的目光。
薄肌,窄腰,冷白皮,在光影下细微颤动的浓密漆黑的睫,以及酒后微红的喉结,连带那颗褐色小痣都被染红。
夏轻呼吸一滞。
不是。
贺羡这也太犯规了吧。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注意力有些不可控制地冒犯,夏轻慌乱地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空调冷风打在身上开始不起作用,周身缠绕着盛夏永不消散的热浪。
滚烫,发热,涨红。
耳垂快要滴血,脸颊两侧也在升温。
夏轻整个神经都被那股浓烈的薄荷和酒精味包裹着。
她蹲在贺羡身边,将自己的视野焦点尽量集中在他的鼻子上。
不看他的眼,也不看他的身体。
小偷不看珠宝,就没有犯罪的机会。
“贺总?”夏轻细白的脚踝与他屈起腿的那只脚踝无限贴近。
心跳铮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