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摇摇头,实话实说:“初哥,我真不知道。”
老初那双眼睛立刻像失灵的电表指针,开始不受控制地游离、闪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和一种急于挖掘内幕的焦灼:“你还能不知道?拉倒吧!她有事还能不告诉你?跟哥说说咋回事?”
他那神情,复杂极了——既有对“内部消息”的渴望,仿佛我掌握着通往某个秘密宝藏的钥匙;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觉得我凭什么能获得艳姐的无条件信任;更多的,则是一种“我早已看穿一切,你就别装了”的自以为是。他仿佛已经认定我知道内情,只是不肯分享,那种窥探不得其门而入的焦急与不甘,让他脸上的皱纹都显得格外深刻。在他们看来,信息的垄断就是权力的象征,而靠近权力中心的我,自然成了他们打探情报的首要目标。
而这帮男同志聚在一起,闲下来聊的话题,更是单调得可怜,却又真实得赤裸。 无非就是单位那点事,而单位里最能激发他们兴趣的,永远是女同志。谁的屁股更翘更丰满,谁的胸部发育得“有料”,谁今天穿的裤子把身材勾勒得前凸后翘……他们用带着东北腔的、粗粝而直接的词汇评价着,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远方,瞟向那些被讨论的对象,然后又迅速收回,彼此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些许猥琐意味的笑容。
他们有时也会把目光投向我,带着一种试探和期待,仿佛在说:“小子,加入我们吧,这才是男人的话题。”他们或许以为,我这个年轻人会对此感到新奇、兴奋,或者至少会附和几句。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内心几乎毫无波澜。 并非我清高,也并非我对女性不感兴趣。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在二十出头、荷尔蒙最旺盛的年纪,就已经混迹于那个光怪陆离的模特圈。那是美人扎堆的地方,是视觉盛宴的集中营。我见过太多精心雕琢的、近乎完美的身体和面孔,从T台到后台,从私下的聚会,那些曾经在电视上、画报上才能见到的美丽身影,于我而言,曾是触手可及的现实。我见识过各种风格的美,清纯的、妖艳的、高冷的、热情的……在那样一个环境里浸泡过数年,我对女性身体的审美阈值,早已被拔高到了一个普通人难以企及的程度。
如今,库房里这些女同事,或许各有风韵,但在我眼中,早已归于最普通的、日常的审美范畴。她们引发的讨论,在我听来,就像一群从未吃过珍馐美味的人,在热烈地讨论一块普通红烧肉的火候,固然有其乐趣,但很难再激起我内心的惊涛骇浪。我对那点基于最原始冲动的“兴趣爱好”,早已度过了狂热期,变得平和甚至有些疏离。
所以,当他们再次用期待的眼神望向我,希望我加入这场“品鉴”时,我通常不会扫他们的兴,但也不会表现出过度的热情。我可能会用一种略带调侃又似乎看透一切的语气,甩出一句在我那个圈子流传甚广的“真理”:“哥几个,要我说,男人只要是有钱的,跟谁都是有缘的。只要实力到位,想搞定谁都行。”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湖中,会激起不同的反应。有的人会心领神会地嘿嘿一笑,露出“还是你小子懂”的表情;有的人则会愣一下,然后继续沉浸在他们的口嗨之中;还有的人,或许会闪过一丝黯然,意识到现实的骨感。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懂这句话背后残酷的游戏规则,还是仅仅停留在“口嗨”的层面,用意淫来填补现实的苍白。
说实话,对于他们的这些谈资,我内心并不感到意外,甚至也谈不上多么反感。这太正常不过了。“温饱思淫欲”,连圣人都难以完全避免生理的冲动和情感的需求,何况是一群被圈在库房这座“深井”里、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劳动的普通男人? 在繁重、单调的工作间隙,在无处释放的精力与荷尔蒙的驱动下,女人,尤其是身边触手可及的女同事,自然成了最方便、也最能快速引起共鸣的话题。这无关学历高低,也无论年龄大小,更扯不上什么社会地位。这并不俗,至少不全是“俗”,这是深植于男性基因里的、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欲望投射,是他们在灰色现实里一点点彩色的幻想,也是底层男性劳动者之间一种奇特而有效的联结方式。
有时候,我甚至挺愿意听他们在那儿“白话”。剥开那些粗俗的词汇和略显猥琐的神情,你能听到一种人类最初级的、也是最简单的欲望在蠢蠢欲动。那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没有职场上的勾心斗角,只有最本能的审美(尽管可能很直白)和最原始的冲动。在这种毫无掩饰的交谈中,你反而能触摸到一丝真实的人性温度,尽管这温度可能有点“烫手”,有点“糙”。
要不是那段特殊的经历,让我过早地见识了“繁华”背后的虚妄与规则,我想我也绝不能免俗,很可能也会和他们一样,兴致勃勃地加入讨论,为某个女同事的身材争论不休。是那段经历,像一剂高效的疫苗,让我对这类话题产生了某种“免疫力”。但我也深知,这种“免疫力”并非优越感,它让我失去的,或许正是那种最简单、最直接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