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挺不容易的。尤其是到了深秋,早上起来那个冷啊,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但我觉得心里踏实,比睡在女更衣室踏实。
然而,事情并没完。我们下个班的大姐,还有几个大姐不知怎么就听说了我有女更衣室钥匙这回事。直接找到我这里,意思大概是:女更衣室的钥匙,放我一个男的那里不合适,还是交回去统一管理比较好。
我当时一听,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我本来就没打算用,而且为了避嫌,天天不辞辛苦地来回跑,这态度还不够明确吗?她们是看不见我和艳姐天天早晚奔波的身影,还是集体选择性失明?难道我揣着把钥匙,就能隔着墙做出什么不成?这种防贼一样的心态,这种基于臆想的、毫无必要的戒备,着实让人心寒。
我要是真去找领导反应,把实际情况一说——领导肯定会支持我。那本来就是公共值班区域,特殊情况下给唯一的值班男同志临时使用,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领导也会批评她们不顾大局、无事生非。
但那一刻,我看着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带着审视和莫名优越感的目光,我突然觉得特别没劲,也特别不值。跟她们较这个真,浪费我的口舌和情绪。就像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你也无法跟一群活在自己狭隘世界里的人讲通真正的道理。
我心里冷笑一声:算了,让她们继续做自己的井底之蛙,观自己那方狭窄的天空去吧。我在模特后台、在时尚派对上,什么样的绝色美女没见过?各种风情万种、青春靓丽的姑娘,我打交道都是正常工作范畴,也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和逾矩行为。就库房这些位,平均年龄比我妈小不了几岁,我尊称一声“阿姨”都不过分,我还稀得去看她们?真是自作多情到了可笑的地步。
行,你们觉得钥匙是宝贝,是权力的象征,是贞洁的保卫线?拿去!我二话没说,找到负责钥匙管理的人,爽快地把那把引发风波的钥匙交了回去。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一声集体松了口气的声音,以及某种“胜利”的窃喜。我看着她们那种如释重负又暗自得意的表情,只觉得无比讽刺。她们在乎的是那把钥匙代表的所谓“安全”和“规矩”,而我追求的是内心的坦然和工作的便利。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那就各走各路好了。
我和艳姐的“长征”继续着,直到冬天真正来临,领导了解到我们天天早晚长途跋涉的实际情况,也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才想办法在库房附近协调解决了一间真正的男寝。回想起那段每天步行近十多分钟上下“班”的日子,虽然辛苦,但我和艳姐的革命友谊倒是深厚了不少。而通过“钥匙事件”,我也更深刻地领略了库房某些人那“难缠”的功力——她们可以把有限的精力,无限地投入到这种毫无生产性、纯粹基于臆想和狭隘心胸的内耗之中。
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钥匙风波”,不过是库房这个微型社会光怪陆离的一个缩影。劳资科张大姐的告诫言犹在耳,而这里的现实情况,比她描述的更为生动,也更为刺眼。如果说生产线上的劳动是体力的消耗,是汗水与钢铁的交响,那么库房这里的“工作”,很多时候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却又漏洞百出的舞台剧,演员们是一群平均年龄超过四十六岁的“资深少女和资深少男”,而舞台,就是这堆满了物资、弥漫着尘埃和机油味的逼仄空间。而“钥匙事件”表明,她们不仅是演员,还自发承担起了“舞台监督”和“道德纠察队”的角色,紧紧盯着任何可能“越界”的行为,并从中获得巨大的道德优越感和存在感。
最让我感到生理和心理上双重不适的,是某些女同事那种与年龄严重错位的自我认知和行为模式。她们似乎集体活在一个时空扭曲的泡泡里,固执地认为自己的保鲜期可以无限延长。明明已经是四十大几、直奔五十而去的年纪,眼角爬满了细密的鱼尾纹,皮肤已经变得松弛、暗沉,身材在宽松的工作服下也难掩走样的轮廓,可她们偏偏要做出二十岁小姑娘的娇憨姿态。
那种刻意捏着嗓子发出的、甜得发腻、试图模仿少女清脆实则带着中年沙哑的嗓音,听起来简直是对耳膜的一种酷刑。她们管这叫“温柔”,殊不知在旁人听来,只剩下矫揉造作的“夹子音”,每一个音节都透着用力过猛的尴尬。说话时,总要配上瞪大的、试图表现“无辜”和“天真”的眼睛,可惜眼白已有些混浊,瞳孔也不再清澈,那强行装出来的“萌态”,非但不能引起怜爱,反而像是一张画坏了的假面,褶皱处尽显岁月的残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那些自以为“可爱”的小动作,像小女孩一样轻轻跺脚、扭动已经不再纤细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