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儿!”顺心惊恐地喊道。
陈婉茵严肃地看著送来的食物,再清醒冷静的人看到这一幕也控制不住怒火了。
“海常在那边如何了?”海常在是见给她安胎药中下毒还不够,如今连吃喝中都放了毒吗?陈婉茵扶著额头,心中越发的气愤。
她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延禧宫这个月请了好几次太医,药童也每日都往延禧宫送著药。怕是病得不轻。”顺心说道。
陈婉茵的脸色没有好转,眼中依旧满是怒火。病得这般严重了,她还是费尽心思给她下毒,真是阴毒到了骨子里了。
“硃砂的量再加大些。”陈婉茵如清泉的眼眸中,涟漪波动时泛起了阵阵黑墨。
苏绿筠得到消息后,將自己的饭菜拿了过来和陈婉茵一同用膳。
她还是想不明白,“咱们对海常在虽说不上多么亲近了,但怎么也不是有生死之仇的样子,她为何盯著咱们不放。”
“久利之事勿为,久受之恩必怨。”陈婉茵说道。她们就是对海常在太温和了,给了她怨恨她们的胆子。
···
永寿宫中,魏嬿婉皱著眉头看著嬪妃们一个个暗中下毒。
暗中下毒多没意思,她们一个比一个精明,有几个会真的吃毒药。
况且有她在,她也不会让后宫真的出现嬪妃死亡的情况。
都是这般你死我活的爭斗了,还何必如此小心翼翼?
魏嬿婉拿出了几个药瓶,开始分药。
慧贵妃身体常年受寒毒侵蚀,放燥火丹热热身体,有害人的心思,却无防人的意识,还得给一粒解毒丹;
纯妃一直压著心中怒气也不好,也给她一粒燥火丹提提胆气;
嘉嬪更是性子外放的人,喜欢到处閒聊的,不能因为怀孕了就一直待在启祥宫,给她一粒燥火丹提提神;
玫常在因为诵读宫规的时候又殴打了海常在,继续被罚跪在了延禧宫中,如今天寒地冻的,还得吃一粒燥火丹暖暖身体;
慎常在近来倒是低调了很多,也赏一粒燥火丹,免得显得她不公平。
“书瑶,嬪妃们也都快到了,去给她们去泡好茶,今日堂中的炭火多放些安神香,別累著她们了。”魏嬿婉贴心又温柔地说道。
·
还是同从前一样的请安,只是今日令贵妃多说了一会儿。
“近日天寒地冻,不必日日前来,今后只逢五、逢十过来请安,其余日子都在宫里好生歇息。”魏嬿婉温和地说道,她转头看著肚子高高耸起的嘉嬪和婉常在又继续说道:“你们二人如今身孕已重,从今日起直到生產,一应请安礼数全都免了,安心在殿中养胎便是。”
眾妃齐声,“是,谢娘娘体恤。”
而后,魏嬿婉又详细说著冬日一些注意保暖的场面话。
今日屋中特別的暖和,炭火燃烧时的啪啪声,淡淡的木炭清香伴著屋外雪落的沙沙声,安寧到让屋里眾妃都有些睏倦了。
高晞月头一点,心虚地拿起一旁的茶盏喝了一口,温热中带著清香的茶水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而一旁的其他人已经续了好几杯茶了。
娘娘今日的特別叮嘱仔细,但是不知道为何听著特別让人犯困。
门口,有小太监来报,“娘娘,路上的雪铲乾净了。”
“好,今日就到此,都退下吧。”魏嬿婉这才开口放人离开。
眾妃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原来是在等雪铲乾净啊。
···
长街上,金玉妍跟在高晞月身边说道:“臣妾这怀孕七个月了,令贵妃娘娘才免了臣妾的请安。海常在只是身体虚弱,长了些痘,却快有半年没有来过永寿宫了。”
高晞月一张俏脸立刻染上了怒气,她入宫就是贵妃,皇后身体好的时候,她给皇后请安是应该的。
可是如今令贵妃管理六宫事了,她难得来永寿宫一趟已经给足了令贵妃顏面,可是皇上要求她给令贵妃前来请安。她本就因为请安的事情积怒已久,经嘉嬪这么一说,她才反应过来,海常在说是生病,其实只是长了些痘罢了。
“走,本宫倒是要看看海常在怎么就病得不能出来请安了。”高晞月大步走著。
身后扶著腰的金玉妍面色扭曲地跟著。今年都已经是深冬了,这慧贵妃的身体怎么还没有见虚弱?
她们身后,纯妃和婉常在慢慢走著。
“苏姐姐,如今瞧来更像是她们相互利用著。”陈婉茵说道。
她不相信靠著金玉妍这么一句话,慧贵妃就如此生气地往延禧宫去;她也不相信金玉妍会是任由贵妃和皇后操纵的人。
还有一种可能,她们都是借著对方的嘴说出她们想听的话,让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