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只觉得眼前一片黑。
皇贵妃追著忻嬪匆匆赶来,“快,还不快扶住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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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中,舒妃一蹶不振,她本就悲痛自己不得皇上真心喜欢,如今永瑛病逝,皇上就算是杖杀了寿康宫所有侍女都没有让舒妃释怀,她依旧日夜哭泣。
怨皇上將永瑛抱给太后抚养,恨太后害死了永瑛。
舒妃整日自怨自艾,身体受不住,一下子就病倒了,翊坤宫也关上了宫门。
景仁宫中,忻嬪更是疯狂。恨太医没有及时救助璟寧,恨舒妃带走了皇上,恨容贵人在屋中欢笑。
她彻底將容贵人当作奴婢,將容贵人指挥得团团转,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悲苦。
阿箬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皇上再一次前来探望忻嬪的时候,阿箬先一步將皇上拦在宫门口。
“皇上,求您为嬪妾作主啊。忻嬪娘娘总是將嬪妾当作奴婢使唤,如今连院子都需要奴婢来打扫,她起身后,奴婢还需要为她梳妆打扮。”
皇上脱口而出道:“这不是你的职责吗”?
阿箬惊讶地看著皇上,她的职责是伺候皇上,为皇上开枝散叶才对,怎么会是伺候忻嬪?
“朕会安排你出宫去永璟府上做事。”皇上平静地说道。皇上从未將阿箬当作嬪妃,阿箬能入后宫就是为了方便照顾永璟,如今永璟成家了,阿箬留在宫中伺候忻嬪是有些不合適了。
“皇上,嬪妾如今是宫中的容贵人,怎么现在出宫去永璟府上?”阿箬开始慌张,皇上心中该是有她的,这些年是她老了皇上才迟迟不愿意接受她,可她到底也是皇上的妾室,是皇上的贵人,她怎么能出宫?
永璟並未立功,皇上也没有宠爱永璟到可以让他的养母破了规矩同慧贵人一样出宫。
皇上沉思了片刻说道:“朕会给你安排皇贵妃身边嬤嬤的身份,內务府会调你前往五阿哥府上做事。”
话落,阿箬彻底陷入惊慌中。
“皇上,嬪妾不要出宫,皇上,嬪妾错了,嬪妾···”阿箬听到皇上的话崩溃,她当了十来年嬪妃了,她摆脱了宫女的身份,撑过了夜夜噩梦,接受了自己会以侍女的模样去伺候皇上,伺候令嬪。如今,让她再多伺候忻嬪她能接受的。
只要她的身份是宫中的容贵人,她真的能忍受这一切。
她怎么可以又变成嬤嬤?
她死了也必须是以宫中贵人的身份死去,她要葬在妃陵中,她要永远留在皇上身边。
皇上不明白,阿箬能將永璟视作自己的生儿子,如今她能够出宫陪永璟为何还不愿意了?
“这些年你都是利用永璟?”皇上怀疑的质问道。
“不,嬪妾从未利用永璟,嬪妾一直將永璟当作亲子。皇上,嬪妾也是您的妾室啊。”阿箬哭著说道,她是容贵人,不是嬤嬤。
“既然是將永璟当作亲子的,那你回去准备好,过几日就去他府上照顾。”皇上冷漠说道。
夜里,阿箬一直看著不远处的灯火。
永璟已经长大了,她耽误了永璟封王,就算她不在了永璟也有皇贵妃娘娘照顾的。
“主儿,去阿哥府上也好,永璟阿哥孝顺,您今后就开始享福了。”新燕笑著说道。
“新燕,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阿箬说道。
高斌大人带著父亲到处治水,父亲的官职一升再升,可是也隨高斌大人死在了河道。父亲死后,永璟庇佑了家族,帮她照顾著两个弟弟。她也不用再为小弟们送银子了。
永璟是听话孝顺的,他会照顾好外祖家的。
阿箬穿上了她得封贵人后,皇贵妃娘娘赏赐她的苏绣衣衫,戴上了皇贵妃娘娘赐下的首饰,这些是她身为宫中贵人的证明。
新燕一直在屋外等著,直到天色朦朧亮,新燕想著进屋伺候主儿洗漱去请安时,看见了一双腿在屋中摇晃著。
“啊!”
尖叫声响彻景仁宫。
容贵人自尽了。
屋里,苏绣衣衫散发著幽幽冷香,白玉首饰也开始泛著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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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眾妃都很震惊。
容贵人虽然失宠多年,但是她膝下有一子,將来位分定然不会止步贵人;永璟待她如生母,孝顺又听话,她在宫中的日子不差,好日子还在后头,她怎么会突然自尽?
很快眾妃心中也都有了猜测。
容贵人囂张跋扈,性子很是刚烈,但是自从忻嬪入宫后,一直將她当作奴婢使唤,近来更是让容贵人做著粗鄙宫人的活计。
容贵人怕是受不住这样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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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突然传出尖叫声,闹鬼了,闹鬼了。
进忠又匆匆跑进养心殿,“皇上,容贵人没有死,人醒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