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凌云彻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有老宫女走了进来,“那拉氏,今日有一纸鳶落进了咱们这个荒废的地方,上面写了不少字。写了如懿姐姐,看来这纸鳶是故意送你的。”
如懿有些惊讶,会喊她姐姐的人怕是只有海兰一人。难道海兰有事情求助她?
“给我。”如懿说道。
“给你?花钱买。”老宫女说道。
如懿皱起了眉头,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她手上的金鐲子就被人抢走了。
“还给我,这是皇后娘娘赐下的,你敢抢!”如懿嘶哑著声音喊道。
老宫女听闻心中一慌,但还是扔下了纸鳶,戴著鐲子离开了这屋子。这鐲子是废妃用来换她手中的纸鳶的,她可没有动手抢。
如懿想要去追,可是她的脚痛得跑不动,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宫女逃走。
一阵冷风吹来,逼得如懿回了自己房中。
她捡起了地上的纸鳶。
阿箬得了盛宠,永璟认了阿箬为养母,璟兕由仪贵妃抚养。
如懿皱眉,反覆看著阿箬得盛宠的这句话。
阿箬怎么可能得盛宠?
海兰怎么会认定阿箬得了盛宠?
几日后,海兰又送了纸鳶来。
冷宫的嬤嬤用纸鳶换走了如懿的护甲。
纸鳶上写的是皇上又赏了阿箬一盏高大的琉璃灯。
又是几日后,如懿身上最后乾净的衣服被换走。
纸鳶上只是写著皇上因为阿箬又责备宫里其他嬪妃。
如懿不想看见这些消息了,她不想海兰再送纸鳶来了。
可是纸鳶再次飞入了冷宫中。
如懿乾净的被子被抢走,她就剩一床又冷又硬的被子了。
“凌云彻、凌云彻!”如懿一遍遍喊著。
“主儿,您还好吗?”菱枝出现在了院子外。
“主儿,奴婢去求仪贵妃娘娘,您等等奴婢。”
乾净的被子和馒头小菜被送进了如懿的屋中,仪贵妃没有忘记她。
菱枝哭著说道:“主儿,奴婢还要去干活,只有干活才有月钱,给了嬤嬤后才会被允许来看望您,赎奴婢不能日日来看望您。”
如懿吃著乾净的馒头小菜,想著今夜终於能安稳睡下后。她快速吃完饭菜,碗碟被菱枝收拾好,她终於感到一阵舒心。菱枝不能日日来也无妨,每月能来一两天照顾她也可以了。
如懿笑著目送菱枝离开。
天上又飞来了纸鳶。
如懿忙起身,还未等她进屋,有老宫女衣衫襤褸地跑了进来,那老宫女满眼惊喜,扔下纸鳶就抱著乾净柔软的被子逃走了。
纸鳶上写的只是海兰思念如懿的话。
如懿坐在院子的大门处,她又开始一下一下拍打著门,“凌云彻,你去见一下仪贵妃,仪贵妃那边都准备好了会送来的东西,凌云彻,凌云彻···”
又是半月后,菱枝终於回来了,“主儿,奴婢去了承乾宫,仪贵妃娘娘给咱们都准备好了。娘娘说了,日后您还缺什么,咱们直接去拿就好。”
一个大包裹被送进了屋里。
华丽的衣衫,金光闪闪的首饰,胭脂水粉,柔软的棉被,还有古琴和花种。
如懿对著铜镜梳妆,终於又戴上了护甲。看著仪贵妃送来的花种露出了笑容,等明年天气暖和了,她就在院子里种些花,到时候在花丛中弹弹琴,这日子终归能过得舒心。
一群老宫女突然出现,她们手中都拿著纸鳶。
“放肆,放肆!”如懿忍不住动怒,对著宫女们发了火。
她的衣服,被子,金银首饰,胭脂水粉,古琴曲谱全部被抢走,剩下一屋子的纸鳶。
如懿翻看著仪贵妃送来的包裹,只剩压在最底下的一本《墙头马上》,桌上的花种也在混乱中撒在了地上。
纸鳶上,是皇上赏赐了阿箬绿梅,是皇上赏赐了阿箬莲花灯,皇上带阿箬一同看戏曲···
纸鳶上,是海兰说著想念姐姐,是问姐姐是否一切都好,是海兰生气永璟不和她亲近,是海兰说阿箬抢走了她的银炭,將宫女用的黑炭换给了她···
冬日的雪花飘进了屋中,如懿发狂地撕著纸鳶。
···
大雪日
眾妃来承乾宫请安。
“娘娘,那拉氏在冷宫中,这样的天气也不知道会不会冻著她?”海兰担忧了一夜,今日实在忍不住大著胆子说道。
黄綺莹微微笑著,“你放心,她身边的侍女菱枝一直在冷宫陪著她,缺什么菱枝都会来承乾宫的,本宫也给她准备好了过冬的物资。前几日,菱枝来的时候,已经拿了不少的棉被衣服回去,本宫瞧菱枝还要了古琴和花草种子,想来她的小院明年就能开满鲜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