屉鬆动,里面的鐲子滑了出来,滚落在茉心脚边。
“姑姑,是奴婢不好。”抬桌子的宫女害怕地跪在了地上。
“好了,没事。你们继续搬吧。”床上,高晞月疲惫地说道。茉心说打扫乾净,屋子中有些新气象,她也能舒服些。
等屋中那些帷幔被拆了,屋里的摆件都被搬出去后,她是感到了一股舒畅感。
“茉心?”高晞月疑惑地看著屋中僵硬的侍女。
“姑姑,娘娘在叫您。”有宫女提醒道。
茉心眼中的泪开始大颗大颗掉落,她浑身僵硬,想要弯腰去捡地上的鐲子,整个人却直直摔在地上。
高晞月担忧看去,只见茉心倒在地上,但还是紧紧抓著鐲子。她缓缓抬起了手,暗扣被弹开后,零陵香一粒一粒落下来,全都落在了茉心身上。
高晞月急促又大口呼吸著,她撕扯著嗓子喊道:“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这么多年,她病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这是什么?
她是身体有些虚弱,可是年幼时也能日夜苦读,也能苦练琵琶,她为何开始接受自己身体虚弱到日日躺在床上。
啊!!!
皇后!皇后!
皇后赏得鐲子,那个鐲子!
“噗!”高晞月倒在床沿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侍女们手忙脚乱扶高晞月躺下。
·
高晞月大声尖叫著,崩溃著。
她从入府开始就信任著皇后,因为皇后一句话,她戴著这个鐲子近十年。
皇后若是不愿意和她交好,那就让她们好好爭一爭皇上的宠爱,比一比孩子的文武。可是她却暗中害她,连累她的孩子病重。
皇后!皇后!
她被皇后废了身体,她离不开咸福宫,日日喝著无用的汤药。永琛也病得不能再去狩猎。
永琛从小就聪明,皇后为了给永璉铺路,连孩子也没有放过。
“杀了她,杀了她!”高晞月哀嚎著,绝望著。
她杀不了皇后,她没有办法將手伸到长春宫中。
不知多少个日夜,高晞月不停哀嚎著,日日夜夜尖叫著,她是困在床上的一具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