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妍想起了她第一次听闻黄綺莹是在她入王府请安的时候。
福晋说侧福晋在圆明园养胎,綺格格隨行陪同照顾。
那个时候她想这个綺格格一定是无能至极,处处被人欺负,一个没有孩子的妾室被王爷拋弃在圆明园,这个时候后宅又有新人入府。
綺格格一定会被王爷忘记,彻底失宠。若是福晋对侧福晋做了什么,最后背锅的人还是綺格格。
完完全全无能,落入了无数人算计中的格格。
这一次黄綺莹留在圆明园也是被迫的,因为她流產了,需要有人照顾。王爷不相信侧福晋会照顾她,所以王爷还是让黄綺莹带著她回了长春仙馆。
金玉妍垂下了眼眸,不去看那双满是担忧心疼的眼睛。
“还难受吗?”黄綺莹温柔地问道。
“好多了。”金玉妍突然有些委屈,乾脆躺下躲进了被子中。
丽心和环心带著暖和的棉被回来了,贞淑也端著粥进来了。
黄綺莹这才离开了含碧堂。
屋中,贞淑给金玉妍餵著粥说道:“格格,綺格格送来的山参是亲王才能用的。王爷对綺格格的情谊怕是没有我们想得简单。”
金玉妍没有说话,只是喝著松子粥。
脑海中全是那双温柔担忧的眼睛。
贞淑並不在意金玉妍不理会她,继续说道:“格格,您的身体只是气血虚,这些日子咱们吃的一直都是补气血的膳食了,可是这一次只是摔了一下却伤得如此严重。”
“你的意思有人对我动手了?”金玉妍眸光一暗,开始思索谁有这样的能力。
贞淑眉头紧皱,她就是找不到含碧堂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吃喝上她都仔细检查过,屋里用的东西也都被检查过,热水煮过,不能清洗的东西都收起来了,里里外外,她连院子外的土都翻过了,就是没有找到任何异常的东西。
这样的手段很是不简单。
贞淑怀疑是侧福晋。
“格格,奴婢听闻侧福晋年幼时同王爷在圆明园生活多年,对圆明园的熟悉和控制怕是远超我们想像。宫中皇后娘娘也曾给王爷投毒,这样的女子抚养出来的侄女当真无能吗?”贞淑说道。
她对绿荫院一次次地算计,也全都失败。
侧福晋瞧著对海格格是很不用心,可是海格格在她们疯狂地投毒下依旧平安生下了孩子。侧福晋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金玉妍冷笑了一声,“我院子里的人再不受我待见,也不是旁人能算计的。”
侧福晋怕也是这般想的吧。
金玉妍吃完了粥躺在床上休息,“贞淑,你说綺格格知道我们做的手脚吗?”
贞淑一愣,她摇了摇头,“奴婢不知,綺格格瞧著並不像是会做这些事情的人。”
金玉妍嘆了一口气,“她不会做,但是她一定也是知道的吧。”
她和青福晋的关係並不算多亲厚,从前也不曾聚在一起,她来圆明园后突然给青福晋送吃的,怎么看都不正常。綺格格善良,但並非愚笨之人。
她怕是心中早有猜测。
贞淑没有再继续说话,她等金玉妍睡著后,这才抬起了头。
格格开始犹豫了?
贞淑摸著金玉妍的脉,脉象上看还是气血虚,没有其他的毛病。只是手臂上不知道又什么时候磕出了一个印子后,贞淑的眼神慢慢暗了下去。
若是玉妍的精神和身体都已经不能继续玉氏的计划了,她必须让玉妍发挥出最后的价值。
玉氏中没有比玉妍更加貌美的女子,这样的人也无法得到王爷的真心,更不要说不如玉妍貌美的女子了。
如今府中长子,嫡子都健康活泼,永琛、永璉各个才能出眾。
只有玉妍用命的代价为王爷生下一个儿子,这个儿子才能被王爷多记著三分。將来玉氏其他贵女再来大清的时候也不会被落下太多。
贞淑安静地离开了房间。她会將玉妍的身体调养到最適合受孕的状態。
······
天气开始热了,黄綺莹换了一身轻薄的衣衫从晨雾中走出了长春仙馆。
弘历一把抱起黄綺莹坐在马上,在朦朧中跑去了不远处的草场。
“怎么穿得这般少?”好在他穿了披风,可以把人一起包住。
“想著您一定会早早就到了,自然不用穿太多。”黄綺莹说道。
弘历轻声笑著,他一定会早早就到圆明园的。
海兰生子那天他就想带人来圆明园了,可是永璉那孩子换季冻著了,生了许久的病,这让他实在不好带侍妾们来圆明园避暑。
等永璉病癒,等宫中也开始准备前来圆明园,他这